有人在低声感叹:"这也太真实了,看着让人紧张。"
随后画面切换到了那处被裂隙覆盖的区域,一道穿着黑色礼服的身影从断墙上方落下,伸手向前方指去,一道细长的裂隙从她所在的位置向前方扇形区域扩展,所过之处,那些正在突破防线的怪物在几秒内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放映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造型还挺帅的。"
"特效太强了吧,那道裂隙看起来像是真的。"
苏牧看着银幕上那道正在向前推进的裂隙,颜色和形态分布和实际完全一致。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画面,确认了自己当时用弑神时的视角和银幕上呈现的视角之间的对应关系。
林薇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小声说了一句:"那个人的身形看着有点眼熟。"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自己也不太确定的观察。
苏牧没有转头,只是说:"可能是有相似的体型。"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没有继续追问,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成形的表情。
电影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两人走出电影院门口,街灯已经亮起。
林薇把手里的票根折好放进包里,然后像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虑,开口问他住在哪边的,想过去看看。
苏牧说那边还在整理,比较乱,不太方便。
她哦了一声,尾音很短,像是已经预料到这个答案但没有准备好如何接续。
她停了一下,然后说晚上还有一场直播,得早点回去准备。
苏牧说正好他也要回去处理点事情。
她没有问他具体是什么事,只是站在路灯旁边看着他的方向,说了一句"空了可以再约",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缩短又拉长,经过路口的自动门时,她的身影在玻璃门面上侧向滑过一段距离,然后转过了弯,消失在街道拐角。
苏牧站在原地多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在他走出几步后震了一下,他取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中的号码归属地是京都。
他按下了挂断,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没有停顿也没有加快步伐,继续朝自己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路灯在弄堂口的位置亮起得比街道上更早一些,淡黄色的光落在墙面上,将墙面原有的斑驳纹理照得更加明显。
........
苏牧刚回到驻地门口,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他没存过的号码,但那一串数字的排列方式他见过。
是顾衍。
苏牧按下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顾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个从容沉稳的男人判若两人。
语速快,气息不稳,像是已经焦虑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质问的对象。
“苏牧,冰凝有没有联系过你?”
苏牧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驻地门口的台阶上,夜风从空旷的工业区方向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味。
他如实回答:“没有。她前几天打过电话,我没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顾衍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像是在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她瞒着家里跑到上海去了。说是去找你。现在她的电话打不通,定位也断了。苏牧,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脱不了干系。”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苏牧的耳朵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看着远处工业区那片被夜色覆盖的轮廓。
裂隙入口的光晕在黑暗中维持着稳定的亮度,像一只没有眨过的眼睛。
“她什么时候到的上海?”
“今天下午。两点多落的地。”顾衍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来自熬夜,而是来自持续紧绷的神经,“她在机场被人接走了,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苏牧又问了一句:“接她的人是谁?”
“她的一个朋友,叫周蔓。说是约她聚一聚。”顾衍顿了一下,“那个周蔓的背景我查过,没什么问题,家里做小生意的,和冰凝认识很多年了。”
苏牧没有接话。
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这条信息链:下午两点落地,被认识多年的朋友接走,然后失联。
表面上看没有什么明显的危险信号,但“失联”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异常信号。
“我知道了。”苏牧说,“我会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然后顾衍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一些:“苏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找到她。”
通话结束了。
苏牧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显示通话时长不到三分钟。
他没有立刻走回驻地,而是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又看了一眼远处那道裂隙的光晕,然后按下了顾冰凝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遍。
同样的提示。
苏牧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靠在车门旁边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不想和顾冰凝再有过多的瓜葛。
她的感情对他而言是一种负担,那种炽热的、不顾一切的、带着占有欲的感情,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
但如果她真的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他无法心安理得。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周正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局长。”周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像是在一个信号良好的固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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