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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安排的人员已经提前到达了指定位置等候，他们排成两列，以固定间距通过物资堆放区和运输车之间的通道，有人负责从堆叠处取下箱体，有人负责将其传递给下一人，有人站在车尾完成装载。
那批装备箱的尺寸使两个人抬一个成为必要的工作方式，但相互之间的配合已经通过连续多轮的传输形成了稳定的节奏，使得整条搬运链持续运转，没有任何中断。
苏牧站在控制室的高处，透过观察窗看着下方运输通道中持续移动的队列和堆放在中转区的地面物资。
那批物资箱的数量让整条通道的负载率比平时更高，搬运人员在交接过程中需要在保持速度的同时精确控制传递时的接合点，确保每个箱体在到达终点之前不会因为节奏偏差而堆积。
他看着箱体上的一致性标识在灯光下成排地移动，然后在确认过搬运节奏已经稳定后重新将目光转向下方的作业现场。
那列队形正在以均匀的速度通过装载点，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金属箱体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节奏性声响。
周正站在库房门口。
他的站姿比平时更直，平时那种保持警戒所需的微微前倾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不动摇的、完全垂直的姿势。
双臂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抱臂，也没有插兜。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搬运的物资箱上，沿着每批次的移动方向平稳地移动，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当搬运工作接近尾声时，苏牧从控制室下来，穿过库房入口走进物资堆放区，停在刚刚完成卸货的一批装备箱前。
他的目光在箱体表面和地面之间移动，像是在比较几个位置上的光线反射度是否一致，确认了运输通道的剩余空间仍然充足。
然后他以自然的步速穿过整齐排列的物资箱之间的通道，经过周正身边时没有多说，只是走回了办公桌的方向，重新坐下。
科研组的更新报告是在当天傍晚到达的。
苏牧点开附件时看到第一页顶部标注着最新的测试批次编号和对应的日期，第二页列出了良品率的数据变化曲线，曲线从最初几批的较低数值稳步攀升至当前阶段的九成五以上。
报告末尾有一行备注，确认产能已稳定在每月约五百套的水平，并备注了下一步优化方案对应的技术路线和预期结果。
他看完报告后把它归档到对应的目录中，然后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傍晚的橘红过渡到暗蓝色的夜晚过渡带，城市的光点正在逐一亮起，沿着街道和建筑的轮廓线形成持续延伸的序列。
他确认了物资已经全部入库，搬运工作已经按计划完成，科研组的报告已经收悉并归档。
然后他重新坐直身体，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角度调回便于操作的位置，继续处理后续的物资分配计划。
申请页面在开放后的第三分钟出现了第一次延迟。
苏牧当时正在查看当天的物资分配记录，注意到页面加载速度的变化时，他切换到了管理后台的流量监控界面。
在线请求数量正在以超出预期的斜率向上攀升，从基线值上升到一个他在预先推演时设定为"需要关注"的量级，然后继续向上突破。
他确认了服务器负载的当前值正在接近设定阈值，然后看到技术人员已开始执行扩容操作的日志记录，页面访问的响应时间在短暂波动后恢复了正常。
但那只是暂时的。
第一轮扩容完成后，请求数量继续向上攀升。
技术人员在监测到新的负载峰值后启动了第二轮扩容，然后是第三轮。
申请页面在那段时间内经历了几次短暂中断，每次中断的时间都在几秒内被恢复，像是正在通过持续的扩展来匹配当前的输入速率。
申请系统在开放后的第一小时内记录到的提交数量达到数千人。
平均处理时间在各次中断结束后都短暂恢复到正常水平，然后随着下一波请求到达而再次出现延迟。
系统日志中记录着持续的资源分配记录和每一次策略切换时的时间戳，形成了一组按时间顺序排列的条目。
苏牧在傍晚时再次打开后台，看到已提交申请的数量已经超过三万人。
职业分布和地区分布都保持着广泛的覆盖范围，没有出现某一类或某一地显著高于其他类别的情况。
他确认了申请列表的排序方式已调整为按提交时间倒序排列，然后关掉了页面。
筛选流程在申请通道关闭后启动。
周正组织了一支由各系统抽调人员组成的临时审核组，按照预先设定的评估标准对提交材料进行逐项核对。
第一轮筛选在次日中午完成，保留名单中的申请者按优先级分为三档，对应不同的分配时序和考核方式。
通知以分批发放的形式送出，首批对象在当天下午收到了确认信息，并在系统提示中获知了后续的安排。
那个退役老兵的视频是在通知发出后的第二天上传的。
画面是一间普通的客厅，光线来自侧面窗户。
老兵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身后墙上挂着一幅已经褪色的地图和一枚纪念章。
他在镜头前保持了约几秒的安静，像是在确认自己准备说的内容已经完成了组织，然后抬起右手，对着镜头敬了一个军礼。
动作标准，手臂的高度和角度都保持着与他服役时一致的规范，像是已经不需要通过刻意的练习就能形成这种姿态。
他放下手后开口了，声音带有那种经历长期在户外环境活动后的微微沙哑："谢谢。
我还能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
"他说完那句话后没有做更多的说明，画面在他保持坐姿的几秒后自然结束了，长度适中，刚好够让他说完那句话并且让观众的视线在他平静的表情上停够需要的时间。
苏牧是在当天晚些时候看到那段视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