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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正在整理物资分配的下一阶段计划，桌面上摊着几份需要他确认的文件。
手机屏幕的推送在接收时短暂地亮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点开。
等到他完成手头正在处理的事务后，他才划开了通知。
看完之后他没有立刻放下手机，也没有回放第二遍，只是让画面在他脑海中自然播放了一遍，然后把屏幕关掉了。
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桌面上的文件，用笔在记录页的末尾备注了一行字："筛选流程保持当前标准，不因申请量调整条件。
物资发放按原定批次执行。
"然后他把文件翻到下一页，继续处理后续的事项。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午后的明亮向傍晚的柔和过渡，阳光在办公桌的边缘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
苏牧在完成手头的工作后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地平线方向那片正在逐渐暗下来的云层边缘。
全球总决赛的日程表已经出现在他的系统界面里了，像是已经完成了全部的调度和确认，正在等待他进入下一阶段的操作。
苏牧离线后，萧鱼儿在安全区的墙边坐了很久。
月光从高处的裂隙透进来，在灰白色的地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光晕。
她的银发散落在肩头，暗紫色长裙的裙摆在墙边铺展开来，裙摆边缘那些细碎的光点在无风的状态中保持着稳定的明灭节奏，像是一盏正在持续发出信号的灯，只是信号本身并没有被指向任何特定的方向。
她没有立刻动笔。
她只是坐在那里，让手臂自然地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拥有行动的自由。
这种掌控感的确认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而是因为她还需要确认自己是否已经适应了它。
那种感觉是真实的......她的手指可以弯曲、伸展，她的呼吸可以加速或放缓，她的目光可以落在任何她选择的方向上。
这些动作现在都只由她自己来决定，没有外来的力量在它们背后驱动或调节。
她从怀里取出那张纸。
纸是在她开始收拾背包时发现的，当时她正要将背包重新系好，指尖碰到了纸张的边缘。
整整齐齐地叠好的纸张，压在背包内层的夹袋里，就像她已经提前确认过自己可能需要在某个时刻使用它一样。
纸张的表面没有折痕，边缘也没有因长时间叠放而出现的磨损痕迹，像是有人在她准备动笔之前就已经确认过它的整洁度。
她握着笔，在纸面上方停了一段时间。
第一次落笔时，她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停下，读了它一遍，像是正在确认它是否准确地反映了她想要表达的内容。
她发现其中一句表达的方向需要调整，于是划掉了那行字，重新从更高的位置起笔。
第二次尝试时，她的书写流畅了一些，像是正在进入一个不需要频繁停顿的状态，但在写到某几个字时她的笔尖停住了......那是一个她已经试过多次的用语，但她总觉得现有的表达方式不够准确，无法覆盖她想要传达的内容。
她划掉那个词，换了一个，又划掉，换成另一个。
她盯着那个被反复修改的位置，又停了一会儿，像是在与自己确认自己是否有资格使用这样的措辞。
在确认完措辞本身站得住脚后，她重新落笔，把句子写完。
第三行和第四行之间，她做了几次深呼吸。
最后的几行字没有再经过停顿。
她的笔迹保持着与前文一致的工整，没有因为接近结尾而变得潦草或急促。
她在确认完所有内容都已经写到纸面上后，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在心里确认了每句话的位置和角度都已经达到了自己认为的程度，然后将它折好，放回怀里。
信的内容很短，措辞保持了她在独处时惯用的简洁方式，没有使用任何额外的修饰成分，只叙述了她自己对此的确认和记录。
她在结尾处留了一行她自己觉得合适的收束。
苏牧是在次日早晨登录游戏时发现那封信的。
当时他刚完成登录，正在确认萧鱼儿的当前状态和位置，通过屏幕移动视野的过程中注意到墙边地面上有一处颜色与周围不同的细节。
他放大了画面，看到那张纸的边缘被一小块碎石压着，没有叠得很整齐，像是有人放它下来时并不着急，只是放在那里等人注意到。
他操控萧鱼儿起身，走到墙边，弯腰捡起那张纸。
展开后，他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萧鱼儿自己写给自己的信记录了她在练习后的一些整理和想法。
字迹保持着她在安全区惯用的工整节奏，笔画的轻重分布均匀。
他读完信的最后一行，视线在那行字上多停了一会儿。
她写到自己与他的互动，用词保持了他在她之前的文字中见过的那种简洁和明确，没有多余的说明。
他把信折好，放回怀里。
他站在墙边没有立刻移动，只是确认了一下萧鱼儿当前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状态，然后在心里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回应。
苏牧在完成那个回应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到电脑前，继续准备推进当天的训练计划，开始为接下来的进展做必要的准备。
出发那天清北学院的天气很好。
苏牧操控萧鱼儿走出宿舍区时，阳光正从学院正门的方向斜照过来，把主干道两侧的梧桐树冠边缘染成一层均匀的金色。
沿途经过几栋教学楼，楼前已经有人在聚集了，有人在挥手，有人在举手机，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队伍经过。
主干道两侧的旗帜已经换成了联赛主题的深蓝色旗面，旗面上印着"万界争锋"的白色字样，在持续的风中保持着展开状态。
十六名选手在校门口集合。
他们站成一排，有人在检查背包束带的松紧，有人在确认装备的放置位置是否到位，有人正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通知，有人在侧头与旁边的队员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