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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校服式样一致，但站位之间的间距各不相同，像是在同一排中保持着各自习惯的空间感。
有人的姿势带着一种他在登机前常见的那种轻微的紧张感，那种紧张感来自确认自己已经准备好但仍在等待出发确认的状态；而另一些人则保持着更加松弛的姿态。
萧鱼儿站在队伍最末端。
她的校服保持着她惯有的简洁和整齐，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均匀的光泽。
她没有低头看手机，没有与旁边的人交谈，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与周围队伍相同的站位方向。
几道目光从她的方向短暂地掠过，有人在确认她是否已经做好准备，然后重新移开。
校长到达时，正在交谈的那几组选手先后安静了下来，正在低头看手机的人也收起了设备。
他走到队伍前方站定，以平稳的语速进行了一次简短的讲话。
讲话的长度保持了与他在开学典礼和校内正式场合发言时一致的标准，没有因出征规模而额外扩展。
他的语气和他平时讲话时保持一致，措辞也保持着他习惯的正式但不过分庄重的方式。
讲话结束后他沿着队列走过每一名选手面前。
他在大多数人面前只是短暂停留，以目光完成了确认，然后继续向前。
当他走到萧鱼儿面前时，他的动作放慢了一些，停下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其他选手略长，像是正在完成一次他需要确认的观察。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措辞简洁，节奏与他在这次讲话中始终维持的语速保持同步，像是已经提前完成了措辞方向确认，只等到达正确的位置再将它表达出来："你代表的不只是清北。
你代表的是大夏这一代人。"
萧鱼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动作的幅度刚好能够完成一次确认式的回应，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了那句话会出现在那里，正以符合那一次确认的方式完成它。
她垂向地面的目光持续的时间不长，然后重新抬起，回到了与校长视线水平的高度。
校长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向来的方向走去，步伐和他来时保持一致。
阳光落在他的侧影上，在他的轮廓边缘形成一道明亮的线，随着他距离的逐渐拉远而逐步变窄，在到达主干道转弯处时被建筑遮挡，从视野中消失了。
苏牧通过萧鱼儿的视角看着那道背影，看着深蓝色的旗面和主干道两侧正在逐渐散开的人群。
他在确认那道背影已经完全离开视野后将视线转回队伍方向，看到剩下的选手们开始向等候的车辆方向移动，有人在调整背包的背带，有人在确认手机的电源是否充足，有人在走向队友的过程中低下头看了一眼时间。
萧鱼儿在队伍中段的位置跟上了节奏，保持着与队伍一致的步速，穿过出发厅的自动门，步入阳光覆盖的开阔区域。
她的银发在光线中保持着持续的亮度和移动，像是一盏正在被测试的灯，在到达出口的位置时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随着队伍进入了航站楼的内部，被建筑的阴影和灯光系统重新覆盖，继续向前移动。
全球转职者学院联赛的总决赛场地设在太平洋中央的一座浮空岛上。
岛屿由七国联合阵法师耗时三年构筑，悬浮于海面之上八百米，底部刻着数十万枚稳定符文，确保整座岛屿在联赛期间不会因为能量波动而产生位移。
苏牧操控萧鱼儿走下传送阵时，首先感受到的是风。
海风比陆地上更加湿润，带着咸味，吹动银发和暗紫色长裙的裙摆。
她站在岛屿边缘的观景台上，俯瞰着下方翻涌的云层和云层缝隙中隐约可见的蓝色海面。
"壮观吧？"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牧转动视角，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制服、胸口别着金色枫叶徽章的年轻男生。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金发碧眼，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我叫安德烈，加拿大队的。
你是大夏的选手吧？我听说过你......'银发刺客'，对吧？"
苏牧操控萧鱼儿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安德烈并不介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这地方每年联赛都会换位置，去年在南极冰盖上，前年在撒哈拉沙漠中央。
主办方就喜欢搞这种噱头，不过说实话，浮空岛确实比冰盖舒服多了。"
他朝远处指了指："主竞技场在那边的中心区域，周围是各国的选手村和训练设施。
对了，你们大夏的选手区在最东侧，靠近观景台那边。
我带你过去？"
"不用，谢谢。
"萧鱼儿的声音平稳而礼貌。
安德烈耸耸肩："那好，回头见。
对了，提醒你一下......樱花国的选手昨天就到了，他们的人一直在打听各国参赛者的资料，尤其是你。
小心点。"
他说完挥挥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白色制服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苏牧操控萧鱼儿沿着指引标识向大夏选手区走去。
沿途经过几个国家的选手村，旗帜在风中飘扬。
他看到了樱花国的红色太阳旗、米国的星条旗、英联邦的联合旗、俄国的双头鹰旗......每一面旗帜下方都有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年轻人在交流或训练。
在通往大夏选手区的路途中，他经过了一片悬挂着往届联赛冠军榜的展示墙。
墙上排列着每一届冠军国家的旗帜和选手姓名。
他放慢脚步，从第一届开始看起。
第一至第三届：米国。
第四至第六届：英联邦。
第七届：樱花国。
第八届：北欧联合。
第九至第十二届：米国。
第十三届：樱花国。
第十四届：米国。
第十五届：樱花国。
第十六届：米国。
......
苏牧的目光沿着时间线向下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他数了一遍，最近十届联赛中，樱花国夺冠三次，米国六次，北欧联合一次，而代表大夏的位置上，是一片刺眼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