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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半，叶云缓缓走进岭北市委大院。
院子里还残留着春节的喜庆氛围，大门口贴着崭新的春联，几盆年桔摆在值班室门口，金灿灿的果实压弯了枝头。
"叶科长新年好！"门卫老张笑呵呵地打招呼，"省城过节热闹吧？"
叶云递过一包从省城带回来的杏仁饼："还行，就是人多。"他看了眼手表，"张叔，这几天单位忙不？"
"能有啥忙的。"老张接过点心，压低声音，"昨天就来了两拨拜年的，办公室的人都在喝茶嗑瓜子呢。"
推开市委办秘书科的门，一股暖气夹杂着茶香扑面而来。
科里的老张正端着茶杯看报纸，看见叶云进来，连忙起身。
"叶科回来啦！省城怎么样？"
叶云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还行，灯会挺好看的。"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包特色点心放桌上，"给大家带了点手信。"
"马秘书长今天来到还问你来着。"老张一边拆点心包装一边说，"让你回来了去他办公室一趟。"
叶云点点头，取出笔记本："我这就去。"
走廊上静悄悄的，大多数办公室都关着门。他轻轻敲响马卫东办公室的门。
"进来。"
马卫东正在批阅文件，见叶云进来，摘下老花镜："回来了？坐。"
"秘书长新年好。"叶云在对面坐下。
马卫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青干班的材料，2月28号报到，提前做好准备。"
叶云双手接过文件："我一定认真准备。"
"这几天单位没什么事，"马卫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主要是拜年走动。你把手里工作理一理，准备交接。"
回到办公室，叶云翻开青干班的材料。培训课程、学员名单、注意事项...他仔细阅读着每一页内容。
手机震动起来，是李芳菲发来的短信："今天到省政策研究办公室报到了，分在改革研究处。"
叶云嘴角微扬，回复道："改革处不错，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
发完又补了一条："我刚到办公室，马秘书长给了青干班材料。"
一上午很快过去。中午食堂开饭时，叶云和几个同事一起下楼。食堂里人不多，几个窗口前只排了三四个人。
"前天元宵节食堂居然没做汤圆。"老王端着餐盘抱怨。
小赵夹了块红烧肉："得了吧，去年那汤圆硬得能砸核桃。"
吃完饭，叶云回到办公室，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母亲接的电话，背景音里还能听见电视机播放《还珠格格》的声音。
"小云啊，上班累不累？"
"不累，这几天单位没什么事。"叶云转着手中的钢笔，"就是看看文件。"
挂掉电话，叶云继续整理手头的工作。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他同事早就找各种理由提前下班了，这也是春节后大家上班的常态。
叶云收拾好桌面准备离开，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秘书科。"
"叶云啊，我是老周。"电话那头是市委组织部干部科的周科长，"听说你要去青干班了？晚上有空没，哥几个给你饯行。"
晚上六点，叶云来到约定好的饭店。
"小叶来啦！"老周热情地招呼，"就等你了。"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了青干班。
"这次青干班，全省就招四十个人吧，我们岭北可就两个人，另外一个是昌平县新上任的县委组织部长。"
老刘给叶云倒了杯酒，"还是叶科长你有出息啊。"
叶云谦虚地摆摆手："运气好，领导抬爱。"
"什么运气。"老周拍了拍他的肩，"张书记和马秘书长亲自推荐的。对了..."
饭局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叶云喝得不多，但也灌了三四两白酒。
走出饭店时，夜风一吹，酒劲有点上涌。
他掏出手机，给李芳菲发了条短信："今天被拉去喝酒了，刚散。"
李芳菲很快回复："少喝点！我刚加完班，政策研究室材料真多，你还说工作轻松。"
叶云笑着回复："遵命。对了，同事都知道我谈恋爱了。"
"这有什么。"李芳菲回道，"我刚上班就有人说给我介绍对象，我就直接说我有男朋友了，让他们不用帮我介绍了，他们知道了就非要看照片呢。"
接下来的几天，市委大院里依旧弥漫着节后的慵懒氛围。
叶云每天按时上班，整理文件，交接工作，偶尔被拉去参加各种"团拜会"。
每个见到他的人都要问几句青干班的事，然后说些"前途无量"之类的客套话。
正月二十下午，叶云正在办公室看材料，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叶云，来我办公室一趟。"马卫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比平时严肃。
"好的，秘书长，我马上到。"
叶云快步走向马卫东办公室，心里猜测着可能的事情。推开门时，他看到马卫东正在翻阅一份红头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