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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培训倒数第二周的周一下课后，班主任陈处长把全体学员召集到阶梯教室。
"同志们，"陈处长声音沉稳有力，"这期青干班还有最后九天就要结业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
"按照省委组织部的要求，"陈处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每位学员必须在5月25日前提交一篇结业论文或调研报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教室里巡视，"字数不少于8000字，选题要结合这三个月的学习内容和本职工作实际。"
陈处长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这里我要着重强调，严禁弄虚作假，找枪手之类的，一旦发现，取消资格和开除出青干班并通报单位。这是原则问题，大家务必重视。”
听到这番话，教室里顿时有了些细微的骚动，不少学员都相互对视，眼神里透露出紧张与严肃。
坐在叶云旁边的学员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又要熬夜了。"
陈处长似乎听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继续说道："班上40名学员，将评选出5名优秀学员。"
他放下文件，双手撑在讲台上，"其中3名'优秀学员'，2名'优秀班干部'。"
教室里顿时响起又一阵骚动。
"安静！"
陈处长敲了敲讲台，"这个荣誉称号，是对大家三个月来学习和行为表现的正式认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在座的各位都是各单位的骨干，物质奖励就不提了。但这个荣誉，对你们未来的发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
"优秀学员的评选标准主要有三个方面。"
陈处长竖起手指，"一是学习态度和课堂表现，二是调研报告或论文质量，三是日常行为规范。"
他环视教室，"评选结果将在5月28日的结业典礼上公布，由省委组织部领导亲自颁发证书。"
坐在窗边的张科长悄悄碰了碰叶云的胳膊肘，压低声音说："听说去年这期的优秀学员，现在都已经..."
陈处长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张科长立刻噤声。
"最后强调一点，"陈处长的声音突然提高，"这次的评选会严格按照程序进行，结果由党校党委研究决定。"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希望大家把心思都放在论文上，不要搞那些没用的。"
陈处长接着说：“当然，大家在撰写过程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向授课老师或者我咨询。希望大家都能交上一份高质量的成果，为这次青干班画上圆满的句号。”
说完，陈处长把文件放回公文包，目光最后扫视了一遍教室，“好了，大家可以开始准备了，散会。”
学员们纷纷起身，带着些许压力和决心离开了阶梯教室，叶云也随着人群走出教室，开始思索自己论文的选题。
散会后，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叶云听到身后传来议论声：
"听说去年的优秀学员，最厉害的现在都已经提副厅了..."
"我们单位去年有个同事拿了优秀，回来就进了后备干部名单..."
"这次的评委都有谁啊？"
叶云没有参与讨论，而是默默走向图书馆。他需要抓紧时间完成自己的调研报告。三个月的培训即将结束，而这个"优秀学员"的荣誉，确实如陈处长所说，可能改变一个人的职业轨迹。
晚上，他拨通了李芳菲的电话。
"还没睡？"电话那头，李芳菲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在想结业报告的事。"
叶云合上《国务院关于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工作的通知》，"我准备写我们去年推的'一窗式'服务改革，题目就叫《行政审批制度改革与营商环境优化》。"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轻放的声音："这个选题稳妥。上周省政研室刚发通报，你们岭北的改革案例还被列为全省示范。"
"材料都是现成的，"叶云翻开工作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项审批流程的优化数据，"就是得把数据更新到今年4月份..."
"你呀，"李芳菲轻笑，"连市委常委会汇报材料都能写，还怕这个？"
叶云望向窗外的夜色："这次不一样。陈处长说优秀学员这个荣誉，对未来发展很有帮助。"
"28号结业典礼对吧？"李芳菲突然转移话题，"等你出来我用相机给你跟证书拍个合影。"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叶云忍不住笑了。
"那当然，"李芳菲的声音带着俏皮，"当年咱们学校有名的才子，论文还被《史学月刊》收录过，这种结业报告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叶云摇头失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不过这次确实要好好准备，我们班上藏龙卧虎，个个都那么优秀。"
"你呀，"李芳菲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还记得大四那年你帮我改论文吗？连导师都说我那篇写得特别好。你总是这样，明明很优秀，却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她顿了顿，"这次就拿出你帮别人改论文时的那股自信来。"
"被你这么一说，我瞬间信心百倍，"叶云望向窗外的梧桐树影，"我马上开始写，论文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就是..."
他顿了顿，"想到培训结束回岭北我们见面机会就更少了，突然有点舍不得。"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李芳菲带着笑意的声音："叶大才子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先把你的优秀学员拿到手再说。"
挂断电话后，叶云在稿纸上工整地列出提纲：
一、改革背景（结合十六大"转变职能"要求）
二、岭北实践（重点写"一窗受理、并联审批"机制）
三、企业获得感（用42家企业的调研数据）
四、深化建议（提出"标准地+承诺制"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