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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站在图书馆的窗前，反复翻阅着已经装订好的论文终稿。
《行政审批制度改革与营商环境优化》的烫金标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扉页上"岭海省委党校第21期青干班学员 叶云"的字样格外庄重。
"叶科长，论文交上去了？"同寝的老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厚达三十多页的论文上。
"刚交到教务处。"
叶云轻轻抚平装订处的折痕，指尖在论文的封面停留，"熬了三个通宵，总算把案例数据都更新到最新了。"
老张咂了咂嘴："你这论文厚度，怕是创了青干班记录。听说这次评委组里有省委政研室的林主任，连省长的汇报材料都敢打回去修改的主儿。"
叶云笑而不语。这五天里，他把自己关在宿舍，将前世今生心得完美融合。每一组数据都经过三次核对，每一个案例都经过精心筛选。
结业前一天的下午，班主任陈处长突然把叶云叫到办公室，陈处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红头文件。
"叶云同志，"陈处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格外严肃，"经过评委会三轮评审和投票，你的论文被评为本期唯一优秀论文，将全文刊登在《岭海党校学报》上，并报送省委政策研究室参考。"
叶云双手接过文件，看到末尾评委组的评语："理论体系完整，案例详实生动，建议具有创新性和可操作性，对当前深化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还有件事。"陈处长站起身，难得地露出笑容，"经校党委研究决定，并报省委组织部批准，破格同时授予你'优秀学员'和'优秀班干部'称号。这是青干班创办二十一年来的首例。"
叶云一时间内心无比的振奋，他清楚记得班主任陈处长说这一期只有三个优秀学员和两个优秀班干部，而现在自己竟同时获得两项最高荣誉。
"谢谢组织的肯定。"
叶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这三个月在党校的学习，让我对'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让我更加坚定了为人民服务的初心。"
陈处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省委组织部的表彰文件已经拟好，会正式抄送各地市党委和省直各单位。你回岭北后，你们领导应该会专门找你谈话。"
他顿了顿，"对了，明天结业典礼，安排你作为学员代表发言，准备五分钟的讲话。"
结业典礼当天，叶云坐在第一排正中位置，深蓝色西装熨得笔挺，胸前崭新的党员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下面，请本期青干班学员代表叶云同志发言。"主持人的声音在礼堂回荡。
叶云稳步走上讲台，调整了下话筒高度，台下第一排，省委组织部的领导正专注地看着他。
侧门处，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心头一跳，正是李芳菲举着相机。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同学们，"叶云的声音沉稳有力，"站在这个讲台上，我首先想到的是三个月前开学典礼上陈校长的话：'来党校学习，不是镀金，而是炼钢'..."
五分钟的发言，叶云既没有拿稿子，也没有套用官话套话。
他讲述了在城中村调研时遇到的下岗工人老李，讲述了小组讨论时来自基层同志的鲜活案例，最后落脚到如何将党校所学运用到实际工作中去。
当他讲到"行政审批改革的一小步，可能是老百姓获得感的一大步"时，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带头鼓起掌来。
"下面颁发优秀学员证书。"
主持人高声宣布，"岭北市委办公室叶云同志，同时获得'优秀学员'和'优秀班干部'两项荣誉！请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王同志颁奖！"
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叶云再次走上台，从领导手中接过两份烫金证书，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
"叶云同志，祝贺你。"
王副部长握着他的手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赞许，"我看过你的论文了，关于行政审批制度改革的建议很有见地，特别是'标准地+承诺制'的构想，很有创新性。小同志你很优秀啊，要继续保持这种务实创新的工作作风。"
叶云微微欠身，恭敬地回应："谢谢王部长鼓励。这些想法都是在市委领导指导下，结合我们岭北实际工作摸索出来的。回去后我一定把您的指示向领导汇报，把论文中的建议落实到具体工作中去。"
王副部长满意地点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戒骄戒躁，好好干。"
仪式结束后，叶云在礼堂外的木棉树下找到了李芳菲。
"你..."
叶云一时语塞，"你之前不是说在校门口等我吗？你怎么来了不告诉我？"
李芳菲俏皮地眨眨眼："我们厅领导来颁奖，听说我要给'双料优秀'拍照，就顺便把我带进来了。"
她晃了晃挂在脖子上的记者证，"看，连临时证件都给我办好了。"
叶云接过她手中的相机，取景框里是自己站在讲台上发言的样子。
"走，请你吃饭。"
叶云将相机还给她，"校门口新开了家粤菜馆，听说烧鹅做得不错。"
"等等，"李芳菲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先看看这个。"
叶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盖着省政策研究室公章的调令复印件：李芳菲被借调到岭北市委政研室，为期六个月，限2003年6月2日前到岗。
"这么巧？"叶云抬头，看到李芳菲眼中狡黠的笑意。
"是啊，真巧。"
她歪了歪头，"我们主任说，正好需要有人去岭北学习研究一下你们的行政审批制度改革，我就'主动请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