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李芳菲本想帮手一起收拾,叶母周秀兰则是坚决不让李芳菲沾手收拾,直接把她“赶”出了厨房。
叶云见状,便笑着拉起李芳菲的手:“走吧,我带你逛逛我们这片地方,顺带消消食。”
廊东机械厂的家属区自成一片小天地,楼房老旧,但邻里关系熟稔。
叶云牵着李芳菲,沿着熟悉的楼间小路慢慢走着。
没走多远,迎面就碰上一位端着搪瓷盆、正准备去公共水池洗菜的大妈。
大妈眼睛一亮,嗓门洪亮:“哟,这不是老叶家的小云嘛!回来啦?这是……”
她目光落在李芳菲身上,上下打量着,脸上堆满了笑意,“这姑娘可真俊!是你对象吧?”
叶云笑着点头,大大方方地介绍:“刘婶,这是我爱人,李芳菲。我们今天刚领证。”
李芳菲脸上微红,但也礼貌地打招呼:“刘婶好。”
“哎呀!领证啦!恭喜恭喜!这可是大喜事!”
刘婶的嗓门顿时又高了八度,引得旁边纳凉下棋的几个老头也看了过来,“老叶和周姐可算盼到了!姑娘一看就是有文化又懂事的,真好真好!小云有福气!”
一路上,他们遇到出来遛弯的大爷、坐在楼下乘凉的大婶,都会热情地跟叶云打招呼。
每每都会目光好奇的落在李芳菲身上,叶云每次都耐心地介绍“这是我爱人李芳菲”,言语间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在叶云介绍李芳菲的身份后免不了又是一番夸奖和恭喜。
李芳菲虽然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被这片充满人情味的街坊所温暖。
“看那棵老槐树,夏天我们就在底下打弹珠、听老人讲故事,树洞里还住过一窝鸟。”
“这个水泥乒乓球台,缺了个角看见没?隔壁的陈二狗小时候跟人抢台子打架,用砖头砸的,被他爸好一顿揍。”
“那边那个废弃的小仓库,以前是我们小伙伴一起探险的‘秘密基地’,藏过不少‘宝贝’,玻璃弹珠、小人书什么的……”
他指着那些寻常的角落讲述着属于自己过去的童年趣事。
那些爬树掏鸟窝、下河摸小鱼、为几颗玻璃珠子就能跟伙伴吵半天的“野孩子”生活,对在省城大院里长大的李芳菲来说,新鲜极了。
她听得入神,跟着叶云的描述,脑子里勾画出个生动的淘气男孩。
傍晚,一家人又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饭后,叶母周秀兰拉着李芳菲的手,把她带到叶云的房间,仔细铺好了崭新的床单被套,上面绣着喜庆的鸳鸯和“囍”字。
“菲菲啊,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这间房就是你们的。以前没领证,妈总催着你们晚上回去,是怕对你名声不好,咱们这儿街坊邻居嘴杂,特别有些人嘴巴碎的很。”
周秀兰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又充满慈爱,“现在不一样了,你们是合法夫妻,大大方方住下!今晚就睡这儿,安心休息。”
李芳菲心里感动,点点头:“谢谢妈,让您费心了。”
“傻孩子,跟自己妈客气啥。”
周秀兰笑着帮她理了理头发,“你们早点休息,你坐了一天车也累了。”
李芳菲洗漱完毕,穿着叶母准备的柔软睡衣,第一次躺在了叶云从小睡到大的床上。
叶云洗漱完进来,看到李芳菲正靠在床头,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墙上褪色的球星海报,书架上半旧的工具书和武侠小说,书桌上蒙尘的台灯和笔筒。
这一切都充满了叶云青少年时期的痕迹。
“看什么呢?”
叶云擦着头发,在她身边坐下。
“在看……以前的你。”
李芳菲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感觉好奇妙,好像穿越了一样。”
叶云笑了,起身从书柜顶层搬下来一本厚厚的相册。“光看房间哪够,来,看看‘实物证据’。”
照片从叶云婴儿时期的光屁股照,到戴着红领巾的少先队合影,再到初中时傻气的寸头造型……
每一张照片,叶云都能讲出一段糗事或趣闻,逗得李芳菲咯咯直笑。
翻到高中部分时,李芳菲的目光被一张四人合影吸引了。
照片背景似乎是学校的操场,前面站着两位面带笑容的中年老师。
老师身边,一边是穿着蓝白校服、身形挺拔、笑容明朗的叶云,另一边,则是一位同样穿着校服、梳着马尾辫、面容清秀姣好的女生,女生微微侧头,看向镜头,笑容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