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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牵着李芳菲，慢慢走回了停车的那个小学旧操场。
此时的阳光已经有点晃眼，不过叶云却兴致颇高，他指着操场不同的角落，像导游一样，带着李芳菲一边走一边讲述着自己曾经的童年。
“芳菲，你看这儿，这片最平的地方，以前我们全校就站这儿做广播体操，那个时候好像是第六套广播体操！我个子高，老师总是安排我站在后排，可以偷偷懒。”
他笑着比划。
他又指向另一边坑洼更明显的地方：“那里以前是沙坑，跳远用的。我那时候体育一般，跳远老是踩线犯规，没少被体育老师说。”
他还记得单杠的位置，记得那面墙是他们班的卫生区，记得春天时操场边会开一种紫色的小野花……
那些琐碎、平淡、甚至有些模糊的细节，此刻在他带着笑意的讲述中，变得鲜活起来。
李芳菲挽着他的手臂，安静地听着，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仿佛能透过这片粗糙的水泥地，看见那个穿着旧校服、在阳光下奔跑跳跃的小小少年。
两人在操场边漫步了好一会儿，直到日头升得更高，蝉鸣愈响。
叶云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走吧，回去啦。爸妈肯定做好饭在等我们了。”
“嗯。”李芳菲甜甜地应道，声音里满是期待。
上车，驶离旧操场，穿过熟悉的街道。
车子刚在楼下停稳，李芳菲一抬头，就看见三楼阳台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探身张望——是叶父叶胜利和叶母周秀兰。
显然，老两口早已算着时间，翘首以盼多时了。
看到他们的车，叶母立刻挥了挥手，叶父脸上也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李芳菲心里那丝新媳妇见公婆的羞涩又冒了出来，但更多的是温暖。她深吸一口气，挽住叶云结实的手臂，两人一起下了车。
“爸，妈！”叶云扬声招呼，手里提着些水果和刚才路上买的一点熟食。
“叔叔，阿姨。”李芳菲也跟着叫人，声音清脆，带着点不好意思。
“哎，好孩子，菲菲回来啦！快上来快上来，外头热！”
叶母在楼上高兴地应着。
等他们走上三楼，家门早已大开。
叶父叶母就站在门口，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和激动，叶父赶紧接过叶云手里的东西，叶母则上前，亲热又自然地拉住了李芳菲的手，又接过她手里装证件的小包包。
“菲菲，累了吧？这一大早的，赶紧进屋，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叶母上下打量着李芳菲，眼里满是慈爱，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李芳菲今天特意打扮过，清新又得体，让叶母越看越欢喜。
“不累，阿姨。”
李芳菲被这热情感染，羞涩也褪去不少。
“还叫阿姨呢？”
叶云在旁边笑着插话，促狭地眨了眨眼。
李芳菲脸一红，立刻改口，声音虽轻却清晰：“妈。”
“诶！真是个好孩子！”
周秀兰眼眶瞬间有点湿润，响亮地应了一声，拉着李芳菲的手更紧了。
叶胜利在旁边也是满脸笑容，连声道：“好，好，快进里屋，先吃饭，边吃边说。”
几人进了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客厅相连的餐厅里，那张旧圆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
鸡鸭鱼肉俱全，有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切鸡、梅菜扣肉，还有几碟翠绿的时蔬和一大碗冒着热气的丸子汤。
碗筷酒杯都已摆好，显然是精心准备已久。
“妈，我不是说了不用这么麻烦，都是一家人，简单吃点就行嘛。”
叶云看着这一大桌，心里感动，嘴上却说着。
“嗨！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周秀兰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人家菲菲今天正式进我们叶家的门，跟你领证，这是天大的喜事！怎么能随便？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她转向李芳菲，语气立刻变得温柔，“菲菲啊，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都是些家常菜，有几个是你之前来，妈看你喜欢吃的，就多做了点，你千万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谢谢妈，我……我很喜欢。”李芳菲看着这一桌承载着满满心意的菜肴，心里暖洋洋的。
叶父已经乐呵呵地开始招呼：“都别站着了，坐，坐！小云，去把我柜子里那瓶好酒拿出来，今天高兴，咱爷俩喝一杯。菲菲不能喝酒，就喝饮料，秀兰，把果汁给菲菲倒上。”
“好嘞！”
叶母周秀兰应着，手脚麻利地开始张罗。
一家人围桌坐下，气氛温馨而热闹。
叶父给叶云倒上酒，自己面前也满上一杯，举起来，看着并肩坐在一起的儿子和儿媳，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来，第一杯，祝你们俩，从今往后，和和美美，相互扶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谢谢爸！”
“谢谢爸！”
叶云和李芳菲同时举杯，与叶父碰杯，又和叶母碰了碰。
叶母周秀兰看着眼前这对璧人，越看越满意，不住地给李芳菲夹菜：
“菲菲，吃这个排骨，我炖了一上午，烂乎。尝尝这鱼，新鲜的……以后啊，常回家来，想吃什么就跟妈说。”
“嗯，妈，您也吃，别光顾着我。”
李芳菲也给叶母夹了菜，又给叶父夹了一块扣肉，“爸，您也吃。”
“好好，我自己来，菲菲你自己多吃点。”
叶胜利笑得合不拢嘴。
席间，话题自然围绕着他们俩。叶父问了问叶云最近工作顺不顺利，叶母则关心李芳菲工作习不习惯，又叮嘱叶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媳妇。
“菲菲啊，”周秀兰放下筷子，语气更加柔和，带着过来人的感慨。
“你们这就算正式成家了。以后两个人在一起，难免有磕磕碰碰，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时候呢。
小云这孩子，性子还算稳，但有时候忙起工作来就什么都忘了，你多担待他，也多提点他。
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妈，妈帮你教训他！”
“妈，您放心，叶云他……对我很好。”
李芳菲看了叶云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柔情，“我们会好好的。”
叶云在桌下悄悄握了握李芳菲的手，对父母保证道：“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会对芳菲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