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书房时,叶云心中多了几分笃定,同时也更加清醒。
岳父的支持是战略性的,但战术层面的每一步,都需要自己踏实地走。
来到客厅,李芳菲和邓诗颖正在看晚间新闻。李芳菲投来询问的目光,叶云微笑着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们聊得怎么样?”李芳菲轻声问。
“很好。”叶云说,“爸给了很多宝贵的建议,我现在的思路清晰多了。”
邓诗颖见状,善解人意地起身:“你们聊,我去看看你爸。”
待邓诗颖上楼后,李芳菲才低声问:“爸没说你的设想太过超前?”
“那还有假。”
叶云肯定地说,“爸认可了这个构想的可行性,但也指出了我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有他把关,我心里踏实多了。”
李芳菲松了口气,靠在叶云肩上。
这时,叶云想起一事,低声对李芳菲说:“对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集团那边,我想配个专职秘书。”
李芳菲微微直起身,认真听起来。
“现在的情况是,”叶云继续说,语气平实而清晰,“办公室的王天龙,他是办公室副主任,负责整个办公室的运转,那一摊子事本来就不少。
可因为我这边的日常事务、文件整理、日程安排、一些接待协调,暂时没有专门的人手,很多事也落到了他头上。”
他微微皱眉,带着几分体谅:“我观察了一阵子,他也不容易。办公室的日常工作不能耽误,我这边临时交代的事也得抓紧办。
常常是这边正处理着集团的文件流转,那边我又有个急件要处理;刚安排完一个会议,接待的电话又来了。
他现在是两头忙,有时候明显感觉他分身乏术。”
李芳菲点点头:“那确实太辛苦王主任了,时间长了怕是要影响两边的工作。”
“是啊。”
叶云认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而且说到底,办公室和秘书的活儿性质不一样。
让王主任这么干,既耽误他本职,有些秘书该干的细活他也未必顺手。时间长了,对他,对集团运转都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清晰:“所以我想,我还是需要配个专门的秘书。
这样,王主任能专心管好办公室那一摊,我也能有得力的人帮忙。对大家都好。”
李芳菲听完,完全理解了:“是这个理儿。那你想找什么样的人?有方向了吗?”
“最好是踏实可靠,嘴严心细,文字功底扎实的。”
叶云说着,看向妻子李芳菲,“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推荐?”
李芳菲认真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认识的都是学校里的同事和学生,跟你们企业的工作完全不搭边,怕是用不上。”
她沉吟片刻,“要不……你问问爸?他在省里工作这么多年,看人准,认识的人也多,说不定有合适的可以推荐。”
叶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也好,那我明天找机会问问爸的意见。”
第二天上午早餐后,叶云特意找了个机会,向岳父李瑞民请教找秘书的事。
“爸,还有个事想听听您的意见。”
叶云说,“集团那边,我想找个专职秘书,我现在暂时用的还是我们集团办公室的副主任。
但他本身工作就挺多的,老让他帮我处理日常工作,我觉得可能会影响集团整体工作效率,而且我有些工作也不适合让太多人经手。”
李瑞民放下手中的报纸,沉吟道:“你说得对,你现在这个级别和承担的工作量,确实需要一个得力的秘书来协助处理日常事务,这样才能让你更专注于重大决策和战略思考。
至于秘书这个岗位,人选也很关键,他既要是你的得力助手,某种程度上也是你在外的形象窗口。小叶,你对人选有什么具体要求?”
“年纪最好三十岁上下,有一定工作经验,文笔要好,办事细致,最重要的是嘴严、可靠。”
叶云说,“性格上,我需要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这样的人才能够抵得住诱惑,守得住秘密。”
李瑞民听完,沉吟了片刻。
“你这个要求提得倒是很恰当。”
他缓缓说道,“不过,我这里一时还真想不出特别合适的人选能推荐给你。”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解释道:“我平时接触的,大多是省里机关和各地市的领导干部。
这个层面的人,要么已经有一定职务,不可能去给你当秘书;要么就是刚进机关的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更倾向于在省直系统内发展,恐怕不会愿意到市里一个企业去给你当秘书。”
李瑞民看着叶云,语气坦诚:“说实话,以你现在的位置,从省直机关找一个甘心做秘书的年轻人,不太容易。
人家会觉得平台不够,发展路径太窄。即使有愿意的,也是抱着过渡或者别的想法,未必能长期安心的在你手下工作。”
叶云点头表示理解。
确实,省直机关的年轻人眼界高,大多盯着省里的厅长、部长秘书这样的位置,再不济就是在本系统内稳步晋升。
让他们到一个市属国企给副处级干部当秘书,绝对算不上什么好选择。
“是我有点考虑不周了。”叶云说。
“这没什么。”
李瑞民摆摆手,“不过你这个思路是对的,秘书人选确实要慎重。要不……你问问你妈?”
他提议道:“她在岭海大学工作几十年,教过的学生遍布各行各业,其中不缺乏在岭北工作的年轻人,他们正需要发展的机会。
而且高校教师看学生,往往更注重人品和潜力,推荐的人可能更贴合你的实际需求。”
叶云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