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戴俊杰在办公楼前停稳，正打算下车给叶云开车门，叶云已经自己推开车门。
“你在车上等我。”叶云夹着文件袋。
“明白。”戴俊杰点头。
叶云抱着文件袋走进办公楼，刚走出电梯，迎面就看见市长办公室旁边的等候区里站着四五个人。
市交通局的局长周成文、发改局局长刘建军，还有几个面熟但不叫不上名字的处长，各自抱着公文包，三三两两凑在窗边低声说话。
周秘书的办公室门半敞着，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
叶云刚走近，周秘书便从门缝里看见了他。
他朝叶云点了点头，快步走出来，压低声音：“叶书记，市长正在里面听财政局谢荣新局长的预算汇报。您稍等一下，里面还有两位局长排着队。”
叶云点点头，退到走廊一侧。
发改局局长刘建军凑过来，递了根烟，叶云摆摆手没接。
刘建军自己点上，压低声音：“叶书记，您这是也来找市长批项目？”
“送个材料。”叶云说得含糊。
老李识趣地没再问，只是看了看他手里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叶云等了大约七八分钟，财政局长从里面出来了，面色平静，看不出汇报结果好坏。
周秘书探出头，正要叫下一位，里面却传来邓春梅的声音：
“周秘书，让叶云同志先进来。”
走廊里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叶云身上。
发改局刘建军手里的烟顿在半空，交通局的周成文也抬起头，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市长这是把后面排队的都往后推了。
叶云面色如常，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邓春梅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在一份文件上签字。她没抬头，只是说：“坐，等我两分钟。”
叶云在会客区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邓春梅签完最后一份，把笔帽拧上，抬头看他：“珠江委和北江局的联签件到了？”
“到了。”
叶云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几页盖着红章的纸，起身递过去，“吕主任亲自签的字，李局长那边也走完了内部流程。这是原件，我和王秘书那边都有传真件留存。”
邓春梅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吕永昌的签名端正有力，日期落款处盖着珠江流域管理委员会鲜红的公章。
旁边是北江流域管理局的签章，李刚的名字写得有些潦草，公章倒是盖得规规矩矩。
“效率比我想的快。”
邓春梅把文件放在桌上，抬眼看着叶云，“珠江委那边，没提什么附加条件吧？”
“吕主任只提了一条。”叶云说，“希望项目前期论证中，把‘流域生态补偿机制研究’单独立项，作为专项纳入可研报告。我当场答应了。”
邓春梅对此微微点头：“这个条件不算苛刻，应该的。生态补偿迟早要过这一关，早做比晚做好。”
她没有再多问，从笔筒里抽出那支常用的签字笔，拧开笔帽。
文件最后一页，“岭北市人民政府”的落款处还空着一栏。
她笔尖落下，邓春梅三个字一气呵成。
她把文件递还给叶云，站起身来：“走吧，我跟你一起去跟张政省长汇报一下，看看张省长还有什么指示。”
叶云接过文件，跟随起身。
邓春梅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顺带跟旁边等候的周秘书吩咐道。
“你跟外面等的各个局的说一声，不急的事情明天再过来，急事的话在这等我回来再说。”
周秘书点头应下。
邓春梅和叶云一前一后往电梯方向走。
走廊里几位局长还在候着，看见邓春梅出来，还以为市长是亲自出来送人，都下意识地正了正衣襟。
但是几人没成想邓春梅看都没看他们这边，径直带着叶云朝电梯方向去了。
外面等候的几位局长的目光齐刷刷地跟过去，又齐刷刷地落在后面送出来的周秘书身上。
周秘书脚步一顿，脸上挂着笑意：“各位局长，市长临时有急事。刚刚吩咐我跟几位领导说一声，汇报的工作不急的话可以明天再沟通，急事的话可以在这等等，就是市长不一定啥时候能回来……”
他看了看几位，“您几位看是在这等会儿，还是先回？”
发改局刘建军把手里的烟掐灭了，摆摆手：“不急不急，我们改天再来。”
交通局周成文低头翻手机，余光却一直跟着走廊尽头那两道身影。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出了市政府办公楼，邓春梅径直朝市委方向去了，叶云则落后半步紧跟在邓春梅身侧偏后的位置，保持作为下属该有的距离感。
从市政府到市委大楼不过两百米，穿过那条种满银杏的小径便是。
“北江局那边，李局长签的时候没说什么？”邓春梅脚步不疾不徐。
“没多说什么。”叶云答，“只问了问项目筹备进度，我如实汇报了。他听完点点头，就签字了。”
“嗯。”邓春梅没再追问。
市委大楼的岗哨看见是邓市长，直接放行。
不一会，两人走进电梯，很快就到了市委书记所在楼层，一出电梯，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张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叶云上前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王有田秘书看见来人，立即露出笑容：“市长，叶书记。”
“王秘书，张省长方便吗？”邓春梅问。
王有田往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张省长正在见马书记。我进去问一下。”
他轻轻带上门，进去了约莫两分钟，重新出来时脸上带着笑意：“邓市长，叶书记，张省长有请。”
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张政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对面是市委副书记马卫东。
两人面前的茶杯已经续过水，显然谈了一段时间。
“春梅同志来了。”
张政抬手示意，“坐。叶云同志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