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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平稳地飞行着，空姐推着餐车过来，给乘客们送上了早餐。
叶云没什么胃口，只喝了杯咖啡，吃了半个面包。
马卫东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叶，多吃点。到了首都可就忙起来了，午饭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吃上。”
叶云点点头，把剩下的半个面包吃了。
张政也回过头来，语气比在省城时随意了些：“小叶，你是第一次去部里跑项目吧？”
“是的，张省。”
叶云如实回答，“以前在镇里，也就是上次镇里公路的项目跑过到省里，部里还没去过。”
张政笑了一下：“没事，谁都有第一次。记住一点就行，部里的人天天听汇报，听过的项目比咱们见过的还多。
所以咱们要做的，不是说咱们的项目有多好，而是让人家相信，咱们能把这件事办好。”
叶云琢磨着这话，点了点头。
马卫东在旁边补充道：“张省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项目好不好，人家一看材料就知道。但项目能不能成，看的是人。
这次带你出来，一方面是因为雷师兄，一方面也是让你多见识见识，以后这些事，你早晚也得接触。”
叶云心里一动，这话听着，好像不只是说这次出差的事。
他没多问，只是郑重地应了一声：“谢谢张省，谢谢马师兄，我一定用心学。”
张政摆摆手，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继续闭目养神。
飞机继续向东飞行。叶云透过舷窗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云层下面，隐约能看到蜿蜒的黄河，像一条细细的带子。
飞机在十一点半左右开始下降。空姐广播提醒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叶云往窗外看去，已经能看到地面的建筑和道路，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网。
十一点五十分，飞机掠过一片楼群，起落架放下，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十二点整，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三人走出航站楼，九月底的首都，风还是燥热的。
叶云整了整自己的外套，抬眼望去，首都的天空是那种北方特有的高远，湛蓝得有些晃眼。
走到出口，一辆挂着岭海牌照的商务车已经在等着了。
一个中年男子看叶云一些人出来，赶紧迎上来，客气地微微躬身：“请问是岭海的张省长吗？”
张政点点头。
男子忙道：“张省好，我是岭海省驻京办的小吴，我们主任让我来接各位。咱们先回宾馆，午饭已经安排好了。”
王有田上前和小吴对接了行李的事，几人上了车。
车子驶出机场往市区方向开去。
张政和马卫东坐在前排，低声交谈着什么，叶云则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
这是他第一次来首都。
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高，立交桥纵横交错，车流密集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想起岭北市那几条主干道，跟眼前的街景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在一家宾馆门口停下。
驻京办的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姓何，说话特别热情。
“张省，马书记，一路辛苦了。房间我都安排好了，咱们先上楼安顿一下，十二点五十分，各位领导一起在一楼餐厅用餐。”
何主任一边引路一边说着，目光扫过叶云时，礼貌地点了点头。
叶云点点头算是回应，跟着进了大堂。
叶云的房间在八楼，空间还蛮大，是个一房一厅的大套房。
客厅里摆着沙发、茶几、写字台，卧室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整洁的大床。
这规格，明显超出了他一个副处该有的住宿级别。
叶云站在门口停留了一瞬就知道自己这是沾了张政这个省领导的光。
驻京办安排房间时，肯定是按着省领导随行人员的标准来的，把他算在了那个圈子里。
他放下行李，洗了把脸，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在沙发上坐了坐，又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这座陌生城市的气息。
楼下是条不算宽的街道，行人步履匆匆，路边停满了车。
他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清楚。
十二点四十五分，叶云下到一楼餐厅。
张政和马卫东还没到，何主任正在包间里安排座位，见他进来，笑着招呼：“叶书记，这边坐。”
叶云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张政和马卫东也下来了，王有田跟在后面。
何主任安排张政坐了主位，马卫东在左，自己在右，叶云和王有田坐在下首。
菜是标准的驻京办水准，几道岭海特色菜，几道北京本地菜，不铺张。
张政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向何主任：“水利部里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周主任忙道：“张省，我正要跟您汇报。您交代的事，我托人打听了一下，水利部规划司那边最近正在酝酿一批明年的重点项目，但名单还没定。下午您过去那边应该会有更准确的消息。”
张政点点头，没再多问。
马卫东在一旁插话：“雷部长那边约的是三点对吧？”
叶云应道：“对，三点，雷师兄办公室。”
一顿饭吃得很快，不到一点二十就散了。
张政对叶云说：“小叶你也抓紧回房间休息一会儿，两点四十下来，我们出发。”
叶云应了，上楼回到房间。
他把下午要带的材料又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顺手把那份摘要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里面的数据，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两点四十，叶云准时下到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