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姑娘也在一旁起哄:“就是,新郎快跪下,给我们的新娘子穿上婚鞋!”
叶云闻言慢慢的单膝跪地,从旁边拿起那双红色的婚鞋,小心翼翼地捧起李芳菲的脚,轻轻把鞋套上去。
叶云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他一边穿鞋一边暗自庆幸:还好生在岭海,岭海省这边没有某些省份那些乱七八糟的婚礼恶俗。
他可是听外地同学说过,有些省份的婚礼闹得厉害,什么把新郎绑在树上用皮带抽,扒光了衣服游街,往身上泼酱油鸡蛋,还有让新郎当众做一些不堪入目的动作。
这些光是听听就觉得离谱,更别提经历了。
想到这里,叶云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岭海省这边最多也就是堵堵门、要几个红包、回答几个问题、亲一下,这种程度刚刚好,热热闹闹的,大家也开心。
就在叶云穿完婚鞋,周围一阵欢呼,有人喊。
“亲一个。”
“亲一个。”
叶云站起来,笑着在她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行不行,这样不算!”
上官明凤嚷嚷,“亲脸算什么,要亲嘴!”
其他人跟着起哄:“就是,重新来!”
“亲一个!”
“亲一个!”
叶云无奈,只好低下头,在她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行不行,要舌吻!”有个姑娘扯着嗓子喊。
“对对对,舌吻!舌吻!”一群人跟着起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叶云愣住了,李芳菲的脸腾地红到耳根。
周德河站在门口,跟几个接亲的亲友凑在一起,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瞧。
听见小姑娘们在喊“舌吻”,周德河乐得直拍大腿:“哎哟喂,还得是你们城里人会玩!”
他旁边一个表兄弟也跟着起哄:“小云,别怂啊,你们老叶家可没有没孬种!”
叶云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结果这帮人笑得更欢了。
“你们差不多得了啊。”
李芳菲羞得不行,伸手捶了叶云一下,“行了行了,别闹了。”
上官明凤笑得直不起腰:“哎呀呀,新娘子害羞了!”
“害羞也得亲!”姑娘们不依不饶。
周德河在门口添柴加火:“菲菲,你就让他亲一个呗,我们都等着看呢!”
叶云哭笑不得,只好又低下头,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亲了一下。
虽然没有舌吻那么夸张,但比刚才那一下久了不少。
“哦。”姑娘们这才满意,掌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
李芳菲脸红得像个苹果,低着头不敢看人。
周德河还在门口起哄:“行啊小云,有两下子!”
叶云没好气地冲他挥挥手:“哥,你别添乱了。”
闹够了,李芳菲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婚纱。
上官明凤帮她拿着裙摆,一行人下楼上车。
周德河已经下去把车门打开,等着他们。
叶云扶着李芳菲上车,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去。
上官明凤坐在副驾驶,周德河发动车子,车队缓缓驶出家属院。
路上,周德河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笑道:“新郎新娘坐稳了,咱们出发咯。”
叶云握着李芳菲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省城国际会议中心,三楼宴会厅。
十一点,宾客陆续到场,门口签到处排起了长队,工作人员忙碌地引导着。
宴会厅布置得典雅大气,舞台背景是香槟色的纱幔,点缀着白色的鲜花。
T台铺着红毯,两侧摆满了鲜花路引。
整个会场能容纳近五十桌,此刻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叶云站在休息室里,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手心有些冒汗。
周德河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喝口水,别紧张。”
叶云接过来喝了一口,深呼吸几下。
十一点五十八分,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宴会厅里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原本明亮的吊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司仪从侧台走上来,一束追光跟着他一路移动。
他站定在舞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欢迎大家来到叶云先生和李芳菲女士的婚礼现场。今天,我们共同见证一对新人的幸福时刻......”
音乐缓缓响起,是那首经典的《婚礼进行曲》。
歌曲的前奏刚起,司仪扬起手臂,高声宣布:“各位来宾,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娘闪亮登场!”
话音落下,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束更亮的光从门外照进来,逆光中,李芳菲挽着李瑞民的手臂,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裙摆曳地,头纱轻轻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
灯光从身后照过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就那么站着,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惊叹声,紧接着是潮水般的掌声。
叶云站在T台尽头,看着那道光影里缓缓走来的身影,心跳漏了一拍。
他见过她无数次,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挪不开眼。
李瑞民牵着女儿的手,一步一步走得沉稳。
每一步都像是把过去二十多年的时光,细细地走了一遍。
他目不斜视,却又能让人感觉到他眼角的余光始终落在女儿身上。
走到叶云面前,李瑞民停下脚步。
他看着叶云,又看看身边的女儿,沉默了两秒,才把李芳菲的手交到叶云手里。
他握住叶云的手,力道很重,声音却低沉了几分:
“小叶,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以后好好待她。”
叶云双手接过李芳菲的手,郑重地点头。
他看着李瑞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爸,您放心。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