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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见自己不开口，刘明也不开口说话，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语气平静，像是跟人在拉家常。
“刚刚刘支队跟我说了，你不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
刘明低着头，声音有点发虚，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叶书记，我……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很害怕。
那些人能搞到雷管，能是好惹的吗？我要是帮你们，万一被他们知道了，我这辈子就别想安生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肩膀也跟着抖起来。
刘明也不傻，他年轻时候在城里当小混混，收点保护费、帮人看场子，后来混不下去了，跑到珠三角大城市瞎混了几年，也没混出啥名堂。
那些年他见多了社会上的事，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这帮人能搞到雷管，能随随便便拿出五万块钱，能是善茬吗？
他要是帮警方把人得罪了，往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叶云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刘明，你觉得你不配合，出去以后那些人就能放过你了？”
刘明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僵在那里。
叶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拿了人家的钱，五万块。雷管也在你手里。
你答应人家的事，办了吗？没办。你拖着没放雷管，他们迟早会知道。
你以为他们会当这事没发生过？五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人家能白给你？
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你觉得你能有好果子吃？”
刘明的头埋得更低了，他的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起来，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
叶云放缓了语气，但依然不依不饶：“你再想想，你现在被抓进来了，虽然我们暂时没对外声张，但你能保证消息不走漏？
万一外面那些人知道你进了派出所，他们会怎么想？会觉得你什么都没说吗？他们会冒这个险吗？”
刘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叶书记，你们……你们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吧？”
叶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刘明，你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拿了人家的钱，事没办成，还进了派出所，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想？他们会相信你什么都没说吗？”
刘明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叶云的声音缓了下来，带着几分语重心长：“刘明，你听我说。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警方。你帮我们把幕后的人揪出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刘明：“我可以跟警方沟通，撤销你敲诈勒索的罪名，那五千块钱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至于雷管这事，你本来就没放，现在是主动交代，我可以帮你改成自首。要是抓到背后的人了，你还能算戴罪立功。”
刘明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叶书记，你说的……能算数吗？”
叶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叶云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说能帮你争取，就一定帮你争取。
但你得配合，得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得帮我们把背后的人揪出来。不然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你拿了人家的钱，接了他们的雷管，这是犯罪预备。敲诈勒索水务投资集团五千块，也是证据确凿。
两件事加起来，够你判个几年的。你自己掂量掂量，是配合我争取立功，还是自己扛着进去蹲几年？”
刘明的双手握成拳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嘴唇也哆嗦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叶云的声音又缓了下来，带着几分语重心长：“你爸妈年纪多大了？六十多了吧？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刘明：“你要是不说，真进去了，他们怎么办？
谁来给他们养老送终？你忍心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有，你想想，抓不到幕后指使，警方就只能当你是主谋了。
到时候雷管的事、敲诈勒索的事，全算在你一个人头上。
几万块钱的案子，加上爆炸物，你觉得得判多少年？”
刘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叶云继续说：“可你要是配合我们，把幕后的人揪出来，那就不一样了。敲诈勒索的事我可以帮你跟警方沟通，争取撤销。
雷管的事你算主动交代，还能算戴罪立功。抓到背后的人，你最多就是个缓刑，连牢都不用坐。
你要是立功大，拘役十几天就出来了。你爸妈那儿我帮你瞒着，就说你去外地打工了。等你出来，什么事都不耽误。”
他盯着刘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帮我们把人揪出来，自己轻轻松松出来，还是自己扛着，进去蹲几年，你自己选。”
这句话像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刘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叶书记……”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信你。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叶云转头看了刘铁军一眼，冲刘铁军点了点头，刘铁军那沉重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刘铁军走过来，在刘明对面坐下，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他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等刘明擦了擦脸，才开口：“刘明，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会让你出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一条一条地交代，说得很慢，确保刘明能听清楚、记明白：
“第一，你的手机我们要做点手脚，你打什么电话、接什么电话，我们都能听到，你在哪儿我们也能定位。
这个不光是掌握证据，也是为了保护你，万一有危险，我们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