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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记，钱有粮那边有动静了。”
刘铁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还有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叶云放下手中的文件，坐直了身子：“什么情况？”
“我派了两个人盯着他，本来想着他也就是在家里待着，或者去他经手工地上转悠，结果你猜怎么着......”
“刘支队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快点跟我说说什么情况。”叶云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刘铁军笑了笑，也不再绕弯子：“这小子一大早出门，开着车七拐八拐，居然跑到城南一家洗浴中心去了。”
叶云皱了皱眉：“一大早就去洗浴中心？”
“对，就是那种……”
刘铁军笑了笑，没有把话点透，“你懂的。我的人在外面蹲了半个小时，看他进去了这么久没出来，当即跟我汇报了这个情况。我一听，看这架势，他肯定是进去‘消费’了。”
叶云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刘铁军继续说：“我一想，这机会不就来了吗？与其找个由头把他请进来问话，不如现成的把柄送上门。
我当机立断，让跟梢的伙计通知辖区派出所，以扫黄的名义进去查。”
“然后呢？”叶云问。
“然后？”
刘铁军哈哈大笑，“然后我们的人进去的时候，这小子正搂着一个姑娘在包间里，衣服都脱了一半，被逮了个正着。
他人是懵了，那小子肯定还以为自己是运气不好碰上我们扫黄了，吓得直哆嗦，连声说‘别打电话给我老婆，千万别让我老婆知道’。”
叶云摇了摇头：“他这可真是……自己给我们送上门来了，借口都不用找了。”
“谁说不是呢。”
刘铁军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不用我们费心找理由，涉黄嫖娼，拘留十五天起步。
人现在在城南派出所关着呢，我刚过去接手。这小子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瞒住他老婆。
毕竟他还指望着他大舅哥王永信给他撑腰呢，要是让他老婆知道他在外面胡搞，他老婆回娘家一告状，王永信那边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那小建筑公司可全靠王永信的关系接活儿，这要是断了，他就什么都没了。所以他最怕的就是这事传出去。”
叶云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刘支队，你打算怎么审？”
“我琢磨了一下，”刘铁军压低声音，“先晾他一会儿，让他自己在里面待着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他老婆，心里正慌着。
等会儿我进去，先拿涉黄的事吓唬吓唬他，说要按规定通知家属，他肯定最怕这个。等他慌了神，我再把雷管的事一点一点往外掏。”
叶云想了想：“嫖娼这事他会不会跟王永信通气？”
“不会。”
刘铁军说得笃定，“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王永信知道他这些破事。涉黄属于治安案件，按规定我们是要通知家属，他求都求不过来，哪还敢主动往外说？
等我们把涉黄的事处理完，该问的问清楚了，他就是想打电话也来不及了。”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叶云顿了顿，“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放心。”
挂了电话，叶云靠在椅背上，钱有粮自己撞到枪口上，这是意外之喜。
本来警方还要想个由头把他请进来问话，现在好了，涉黄嫖娼，名正言顺。
而且这件事王永信那边还不会起疑心，扫黄抓到的，跟他表弟在项目上搞的那些事扯不上关系。
等钱有粮交代了，王永信那边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叶云拿起桌上的文件，想处理几份积压的公文，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刘铁军那边的进展。
叶云正出神间，外间传来戴俊杰和一个人压低声音说话的内容，随后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片刻后，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叶总。”闫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云回过神来，整了整神色，朗声道：“进来。”
闫栩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叶书记，不好意思，刚才有个事情忘记跟您请示汇报了，出来之后才想起来，戴主任跟我说您在打电话，我就在外间等了一会儿。”
叶云摆摆手：“没事，你说。”
“叶书记，是这样的，清源那边有个技术骨干，之前在行业里拿过三个实用新型专利和一个发明专利，反渗透膜这块他也算是个厉害的人才。
现在他还在犹豫去留，主要担心两个问题，一是怕我们收购之后不重视技术研发；
二是觉得原来的股权期权没了，心里没底。
我打算亲自去跟他谈一次，争取把他留下来。您看我们能不能开一些好的条件？”
叶云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样，你跟他谈的时候。
第一，研发投入这块，明确告诉他集团每年会拿出净水业务营收的百分之十以上投入技术研发，让他来牵头组建研发中心的核心团队，给他研发方向上的主导权。
第二，待遇方面，除了正常的薪资上调两级之外，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是项目利润分成，他主导研发的产品上市后，连续三年拿净利润的百分之三作为技术分红；
要么是专利激励，每成功申报一项发明专利，公司一次性奖励八万，后续产品应用再按销售额的千分之五计提技术使用费，上不封顶。
另外，如果他愿意长期留下来，干满三年之后，可以考虑给他一定比例的期权。”
闫栩眼睛一亮：“这两个条件够有诚意了，尤其是专利激励那条，干得好的话比工资都高。”
“这种顶尖的技术人才，不能用死工资去框。”
叶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们最在乎的不是那点底薪，而是自己的技术值多少钱、能不能落地转化。
你把这两个方案都摆出来，让他自己选，让他感觉到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尊重技术、尊重人才。”
“明白。”
闫栩点了点头，“那我下午就约他见面，争取把人留下来。”
“去吧。”
叶云摆摆手，“技术骨干留住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