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听了,心里也就明白了大概。
王永信当时应该是挡了赵德柱的财路,虽然二人的冲突最终被人调停了,但是赵德柱记上了王永信的仇,一直压着王永信的晋升。
王永信直到这次集团重组整体提级才顺势晋升为工程部部长,到现在四十多了,级别也不过是个副科级。
正所谓阻人前程如杀人父母,王永信跟赵德柱不对付是肯定的。
叶云目前猜测指使刘明的应该是赵德柱一系指使给自己搞破坏的,根据现有的情况,基本可以排除了很大一部分王永信是刘明背后主使者的嫌疑。
如果王永信跟赵德柱是一伙的,他根本没必要让钱有粮打电话威胁刘明去自首。
叶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想了想,决定把目前的情况跟周广林一起商议一下。
周广林是他到水务投资集团后最早靠拢过来的班子成员之一,两个人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几次事情下来,周广林的立场和态度他是清楚的,他说自己可以信任的人。
“周总,我跟你说个事。”叶云放下茶杯,压低了声音。
周广林见叶云神色郑重,也收起了笑容,往前探了探身子:“叶书记,您说。”
叶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周广林接过来一看,是一封匿名举报信的复印件。
周广林接过来一看,是一封匿名信的复印件。
“这是国庆期间我表哥周德河收到的,上面写着‘北区项目那边要出事,想知道内情,准备五千块钱,明天早上9点放在岭北汽车站旁边的报刊亭后面’。落款写了个‘知情人’。”
叶云说,“当时我让刑侦支队的同志帮忙安排人暗中跟踪调查了一下,发现是城北村的刘明写的。”
“城北村刘明?”
周广林微微一怔,“就是上次挑唆城北村闹事的那个刘明?”
“没错,就是他。”
叶云点点头,“警方抓捕刘明后,根据刘明的口供,是有人给了五万块钱让他去河堤上放雷管,但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对方一直用虚拟号码联系他。”
周广林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变得凝重:“雷管?这可是大事啊。北区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河堤要是出了事,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谁说不是呢。”
叶云点点头,“我知道后第一时间就跟市委领导报告了,张政省长指示要一查到底。
经过刑侦支队的刘铁军支队长调查,这一查,就查到了有一个叫钱有粮的打电话给刘明,威胁他去自首有人让他放雷管的事。”
“钱有粮?”
周广林皱了皱眉,“他是谁?跟书记你刚刚说的王永信有关系?”
“对,钱有粮是王永信的妹夫。”叶云说。
周广林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道:“叶书记,您的意思是,王永信知道是谁放的雷管,但他不想自己出面,所以才让钱有粮去威胁刘明自首?”
“我是这么推测的。”
叶云说,“但我的推测归推测,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目前我能确定的是,王永信确实打了这个电话,让钱有粮联系刘明。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背后有没有另外的人指使,这些我都还不清楚。”
周广林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叶云:“叶书记,要不要我现在把王永信叫过来谈谈?
毕竟我也算他半个师傅,我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
叶云摆了摆手:“不急。王永信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我们没有真凭实据就去跟他谈。
不但问不出什么,万一他别有目的或者背后另有其人,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在查他,这是个有利条件。
我想从他的背景、他的人脉、他在水务系统的关系网这些都搞清楚了,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周广林听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还是叶书记想得周全,那您打算从哪儿入手?”
“我先去市委组织部调他的干部档案看看。”
叶云说:“干部个人的履历、晋升路径、考核情况,这些都能反映出一些东西。
另外,周总你刚才说他跟水务局那边有关系,这件事我也要查一查。
这段时间北区那边的工地你跟德河哥多留意,我怕那边再出什么幺蛾子。”
周广林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下摆:“行,那您先忙着,工地那边我会留意的,有什么动静随时跟您汇报。”
“好。辛苦你了周总。”
“不辛苦不辛苦。”
周广林笑着摆摆手,“叶书记您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事,那才叫辛苦。我这点算什么。”
周广林走后,叶云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把刚才周广林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现在自己所有知道的都只是猜测。
叶云在心里提醒自己,做事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
万一自己猜错了呢?
万一背后指使放雷管的人根本不是赵德柱他们,而是另有其人呢?
那王永信让钱有粮打电话这件事,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王永信的嫌疑,还不能完全排除。
自己得赶紧了解一下王永信背后的人脉关系情况。
想了解这个,最方便有效的肯定自己刚刚跟周广林说的去组织部查档案。
于是叶云拿起电话,拨了市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周明宇的号码。
“周科长,我是水务投资集团的叶云,我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了解一下。”
周明宇爽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叶书记你好,什么帮不帮忙的,有什么我能帮上您的只管开口。”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