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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叶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戴俊杰已经把当天的文件整齐地码在了桌面上。
“叶书记，这一份是工程部报上来的原自来水厂老厂区改造项目的完工报告，这一份是财务部汇总的上个月资金使用情况，另外市委办那边转来了一份关于国企党建工作的文件，要求月底前报送落实情况。”
戴俊杰一边说，一边将几份材料分门别类地摆好。
叶云拿起财务部的资金使用报表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上个月各项支出的明细。
他看了几眼，对戴俊杰说：“财务这个我先放着，回头我自己看。
党建那个文件你转给建明书记，让他先拿出一个落实方案来，上党委会先给我看一下。”
“好的，叶书记。”戴俊杰接过党建文件，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叶云又拿起原自来水厂老厂区改造项目的完工报告，翻了两页，问：“对了，这个项目我记得是周广林周总负责的吧？”
“是的，叶书记。这个项目是周总分管的，上周刚完工，完工报告昨天才报上来。”
叶云点了点头：“你帮我把周总请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周总。”
戴俊杰应了一声，又问，“叶书记，上午十点集团领导班子有个碰头会，主要是研究下季度的资金调度问题。下午两点，市委那边有个国企改革座谈会，您看怎么安排？”
叶云想了想：“下午那个会，有没有要求主要领导必须参会？”
戴俊杰翻了翻笔记本：“通知上没有说必须主要领导参会，只是要求相关负责同志参加。”
叶云点了点头：“这样，我下午有点事走不开，你通知一下梁虹梁总，让她去参会。
她对国企改革这一块比较熟悉，你说我安排的，让她回头把会议精神传达给各班子。”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梁总。”
戴俊杰记在本子上，又翻了一页，“另外，闫主任那边说想跟您约个时间，汇报一下清源净水科技技术专家的事。”
叶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他等我电话，我得空了会找他的。”
“好的。”
叶云拿起原自来水厂老厂区改造项目的完工报告，翻开看了几页。
报告写得很规范，各项数据都齐全。
叶云正看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叶书记，周总来了。”戴俊杰推门进来。
“请进。”
周广林走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叶书记，您找我？”
叶云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拿着那份完工报告走到沙发区坐下，“周总，原自来水厂老厂区改造那个项目，是你负责的吧？”
“对，是我分管的。”
周广林点了点头，“怎么了叶书记，报告有什么问题？”
“报告没问题，写得挺规范。”
叶云把报告放在茶几上，“我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
周广林想了想，说：“这个项目干了一年多，一直进展得都非常顺利，质量是我亲自盯的，绝对没有问题。”
叶云点了点头：“那就好。这个项目后续的结算和验收工作你继续盯紧点，别出什么纰漏。”
“行，叶书记放心。”
周广林站起身，“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准备碰头会的材料？”
“好。”
十点钟的碰头会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会上几个副总就下季度的资金调度问题各抒己见，争论了半天，最后总算达成了一致意见。叶云主持完会议，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刘铁军的，最早的一个是十分钟前。
应该是刚刚开会时手机调了静音，自己就没接到电话。
叶云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刘支队，我刚才在开会，手机静音了，有什么事？”
“叶书记，人抓到了。”刘铁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兴奋。
叶云心里一震：“什么情况？”
“翠湖花园3号楼602，住的是一个叫马三的无业游民。我们进去的时候他还在睡觉，手机就在枕头边上，号码对得上。人已经带回局里了。”
“审了吗？”
“这小子就是个软蛋，我们刚把通话记录拿出来，他自己就全秃噜了。”
刘铁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据马三交代，是宏达建设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大康找他办的这事，让他找人去北区工地搞破坏，放雷管就是其中一件事。
李大康答应事成之后再给他十万，他这才答应的，至于刘明那边五万块钱尾款他压根不打算给，准备自己昧下来，他算过这件事办完前前后后能捞十五万。”
叶云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李大康抓了没有？”
“我已经安排人去抓了，应该快有消息了。”
刘铁军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人在外面喊了什么。
刘铁军捂着话筒应了一声，然后对叶云说，“叶书记，人抓到了，李大康带回来了。我先过去看看，回头给您回电话。”
“好，我等你的消息。”
挂了电话，叶云靠在椅背上，马三、李大康，再往上到底是谁？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白炽灯把房间照得通亮。
刘铁军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摊着笔录本，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李大康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警方提供的证据，他跟马三的手机通话记录、马三的口供复印件、基站定位信息。
“李大康，我再问你一遍。”
刘铁军靠在椅背上，“马三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通话记录也在这儿摆着，你觉得你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