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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大厅，李瑞兵回头看了叶云一眼：“小叶，你今天还有事？”
“我今天要去党校报到。”叶云说。
李瑞兵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李建国，然后对叶云说：“行，那小叶你干脆开建国的车去，省得你再回去取车。
建国，你让送瑞民的司机直接回省委吧，我们自己有车，就不继续麻烦他了。”
叶云愣了一下，还没开口，李建国已经把车钥匙递了过来：“老弟，开我的车去吧，不用跟我客气。”
“这……”叶云看了看李建国，又看了看李瑞兵。
“拿着吧，都是一家人。”李瑞兵摆了摆手。
叶云没有再推辞，接过钥匙道了谢。
李瑞兵又转头对李建国说：“建国，你跟我们的车回去。”
李建国应了一声，转身去跟送李瑞民的司机交代了几句，司机点了点头就开车走了。
李瑞兵的司机把车开了过来，李瑞兵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李建国的母亲和李建国王丽夫妻也跟着上了车。
李瑞兵摇下车窗，朝叶云和李芳菲摆了摆手：“我们先走了，你们路上慢点开。”
随后，李瑞兵车子的车窗慢慢关上缓缓驶出停车场，拐上了回城的路。
叶云和李芳菲则是去停车场找到了李建国的车。
叶云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是黑色的帕萨特，比叶云那辆奇瑞安静得多，座椅也舒服，跑起来确实更稳。
李芳菲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航站楼，沉默了很久。
“以后家里就剩咱俩了。”她轻声说了一句。
叶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还有我呢。再说了，你大伯一家人不都在岭海吗？什么就剩咱俩了。”
李芳菲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我爸我妈，你跟我抬什么杠。”
叶云笑了笑，没再说话。
李芳菲靠在他肩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往上扬的。
“走吧，你不是还要去党校报到吗？”她吸了吸鼻子，“我陪你去。”
叶云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党校报到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还来得及。
车子驶出机场，李芳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叶云看了她一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李瑞民走了，邓诗颖也走了，偌大的岭海，真正能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身后的，除了父母似乎也只有副驾驶座上这个睡着了还在微微皱着眉头的女人了。
至于岳父留下的那些关系和人脉，那些人是利益和交情编织成的网，用得好是助力，用不好就是负担。
岭海省委党校在月禾区，占地不小，门口立着一块灰白色的石碑，上面刻着“中共岭海省委党校”几个大字，字是烫金的，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石碑旁边是一排整齐的冬青树，修剪得方方正正，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叶云把车停好，拿着录取通知书下了车。李芳菲跟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往校园里走。
党校的校园比叶云想象的要安静得多。
主道两旁种着法国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秋风吹过，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
路上偶尔走过一两个提着公文包的人，步履匆匆，目不斜视，整个校园里透着一股子庄重肃穆的气氛，跟普通大学完全不一样。
综合楼在正对大门的尽头，是一栋六层的建筑，外立面贴着白色瓷砖，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打扫得很干净。
楼前的旗杆上飘扬着五星红旗，旗杆底座是大理石的，擦得锃亮。
叶云和李芳菲走进综合楼大厅。
大厅里冷冷清清的，根本看不到人，叶云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新生报到处”指示牌。
大厅左手边倒是有一排服务窗口，但都关着，窗户上落着一层薄灰，看起来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怎么没人？”李芳菲小声问。
叶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里应该有人接待才对。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厅尽头有一间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他拉着李芳菲走过去，敲了敲敞开的门。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正在低头整理什么材料。
听到敲门声，她抬起头，看了叶云一眼。
“你好，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她的语气不冷不热，还带着一丝被打扰工作的不耐烦。
“我是来报到的。”
叶云说，“我是今年的党校研究生新生。”
工作人员眉头微蹙，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研究生？早就结束报到时间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叶云把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这是我的材料。”
工作人员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低头核对了一下名单，突然抬起头看了看叶云，表情明显变了，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是叶云？”
“对。”叶云点了点头。
“哦，是叶云同学啊。”
工作人员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客气起来，还带着一点殷勤，“是这样的，你的材料是后来补录的，报到时间比其他同学晚了两周。
大部分手续我们都已经办过了，你这边比较简单，这个是课程表和学员手册拿好，其他的没什么了。”
叶云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个插班生。
党校的秋季入学早在九月初就完成了，他是十月下旬才拿到的通知书，自然比别人晚了一大截。
李瑞民帮他办手续的时候，估计也是费了一番周折才把他塞进这个班的。
工作人员把东西递给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曾校长交代过，让你报到完之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曾校长？”叶云愣了一下。
“我们的常务副校长曾百裕。”
工作人员说，“他的办公室在主楼四楼，你上去就能看到门牌。”
叶云心里一动，曾百裕这个名字他听过，但自己跟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面。
他点了点头，拿着东西，带着李芳菲一起往主楼走去。
李芳菲跟在他身边，小声问：“这个曾校长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