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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中午不是说好了晚上一起去吃好吃的吗？我跟你说，城东那条老巷子里有家‘南岭鹅王’。
我同事上次去吃过，回来跟我念叨了好几天，说那个味道特别香，又香又辣越吃越上瘾，我想去尝试好久了。”
李芳菲的声音叽叽喳喳地从手机里传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叶云笑了笑，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说：“行行行，我马上下班，你在家等我，我开车过去接你。”
“那你快点儿啊。我跟你说，我同事讲了，那家店门面好小，拢共就几张桌子，一到饭点就排长队。
上次我同事等了快一个小时，你今天要是回来晚了，咱们肯定得排半天队。”
叶云笑着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出发。你换好衣服下楼等我，到了直接上车。”
“好，路上慢点开，不着急。”李芳菲说完便挂了电话。
叶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关了灯，推门出了办公室。
到了停车场，他上了车，发动车子，出了集团大门。
叶云正准备加速时想到李芳菲刚才电话里说那家店的鹅味道很辣的，不经意又想起上次在家做麻辣香锅，自己不小心辣椒放多了，李芳菲吃了一口就辣得眼泪汪汪、满屋子找水喝的样子。
叶云不由得笑了一下把车靠边停下，走进路边一家小超市，拿了一瓶牛奶，付了钱，兜在衣服的口袋里，这才往家的方向开去。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楼下。
李芳菲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小区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头发披散着，手里拎着一个小包。
“叶子，gogoggo，出发啦......”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
车子穿过市区，往东边的方向开去。
叶云一边开车，一边把今天调研的情况简单跟李芳菲说了一遍，从高小川在车上的考校，到曲东峡现场的实地考察。
到招待所送别时高小川的表扬和张政宣布的升格消息，一件一件地讲给她听。
李芳菲听得很认真，不时问几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么说，你们集团升正处级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李芳菲问。
“八九不离十了。”
叶云点了点头，“高常务要把这个作为典型向全省推广呢，这事儿基本上是定了，不然高常务拿啥来推广。”
李芳菲伸手过来，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叶子你好厉害啊，你以后可就是正处级领导了，二十七岁的正处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叶云笑了笑：“这不也是运气好吗？赶上好时候了。”
“你就谦虚吧，我哥早几年就晋升了副处级，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晋升正处呢。”
李芳菲白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嘴角微微上扬。
车子拐进一条老巷子，路变窄了，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楼下停着不少摩托车和自行车。
叶云找了个空位把车停好，两个人下了车，沿着巷子往里走。
巷子深处，一家门面很小的小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南岭鹅王”四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不怕辣你就来”。
叶云刚走到门边，一股浓郁的香辣味从店里飘出来，混着葱姜蒜的香气，直往他们鼻子里钻。
李芳菲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说：“哇，真的好香啊，我闻着就饿了。”
叶云拉着她的手，走到队伍后面排上队，笑着说：“就现在闻着这个味道，今天这一趟就没白来。不过待会儿你要是辣得受不了，可别怪我。”
“你少瞧不起人。”
李芳菲扬起下巴，一脸不服气，“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我李芳菲也是能吃辣的。”
叶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排队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了他们。
李芳菲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长长的队伍，得意地碰了碰叶云的胳膊。
“还好我催你来的早吧？你看后面又排了这么多人，要是我们再慢点来，还不知道几点有的吃呢。”
叶云笑着点头：“是是是，领导英明。”
小店里面五六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手写菜单，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辣椒和香料的味道，呛得人直想打喷嚏。
一个围着油渍围裙的老板娘迎上来，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问：“几位？”
“两位。”叶云说。
老板娘把他们领到角落里一张小桌子前，递过一张塑封的菜单。
李芳菲接过来看了一眼，菜单很简单，主打菜就是鹅肉锅，配菜有豆腐、腐竹、青菜、土豆几样。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本店菜品偏辣，微辣相当于别家重辣，请谨慎选择。
李芳菲看完，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地说：“要不……点个特辣？”
叶云赶紧拦住她：“特辣？你不要命了？你连我做的麻辣香锅都扛不住，还特辣？”
“那不一样嘛，人家店里的肯定比你做的好吃。”李芳菲嘴硬道。
“好吃归好吃，辣是一样的辣。”
叶云把菜单从她手里抽过来，“中辣，不能再高了。”
李芳菲嘟了嘟嘴，还想争辩，叶云已经对老板娘说了：“来个中辣锅，加一份豆腐，一份腐竹。”
老板娘看了他们一眼，好心提醒了一句：“小伙子，我们家中辣很辣的哦，外地来的好多都受不了，要不要先试试微辣？”
叶云想了想，看了李芳菲一眼，见她那跃跃欲试又有点心虚的表情，笑着对老板娘说：“那就改成微辣吧，加一份豆腐，一份腐竹。”
老板娘点了点头，在单子上记了几笔，转身进了厨房。
李芳菲看着老板娘离去的背影，有点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改成微辣了？肯定不过瘾。”
叶云笑着看她：“上次你满屋子找水喝这事儿没忘吧？我感觉你微辣都不一定扛得住，还想过瘾？”
李芳菲被他揭了短，脸一红，嘴硬道：“那不一样嘛，上次是你辣椒下太多了，人家店里的肯定没你那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