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也不拆穿她,在他看来,此时嘴硬的李芳菲显得分外可爱,好像上次被辣得眼泪汪汪的不是她一样。
叶云他们等了没多久,鹅肉锅就端上来了,满满一锅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汤面上浮了厚厚一层,热气蒸腾而上,那股辛辣的香气直冲鼻腔,呛得人眼睛发酸。
她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先打了个喷嚏,这时李芳菲才终于理解了菜单上为什么会写着“微辣相当于别家重辣”。
叶云夹了一块鹅肉放进她碗里,笑着说:“来,赶紧尝尝,你不是想吃很久了呢。”
李芳菲看着碗里那块红彤彤的鹅肉,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鹅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第一口下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辣,反而有一股浓郁的酱香和香料味,很香,很过瘾。
她又夹了一筷子腐竹,边嚼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还行嘛,也没有那么辣。你非要吓我,害我白紧张一场。”
叶云笑着看她,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李芳菲又夹了几块鹅肉,吃得正欢,正想再夹一块豆腐,忽然一股辣意从胃里翻涌上来,像一团火沿着食道直冲天灵盖。
只见她的脸瞬间红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根本控制不住。
“水……水……”
她张着嘴,拼命吸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整个脸涨红了。
叶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牛奶,拧开盖子递过去,忍着笑说:“慢点喝,别呛着。”
李芳菲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凉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灼烧感终于在嘴里慢慢消退。
她红着眼眶,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爱。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忍不住问了一句。
叶云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我下班的时候,路边小超市顺手买的。”
李芳菲白了他一眼,嘴上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把牛奶放在手边,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然后夹起一块鹅肉,在清水里涮了涮,去掉表面的红油,这才放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就好多了。”
叶云看着她这个操作,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吃火锅还是吃涮肉?”
“你管我,能吃就行。”
李芳菲理直气壮地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块接一块地涮着吃,吃得不亦乐乎。
叶云笑着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吃着那锅红油翻滚的鹅肉。
他是岭北本地人,从小吃辣长大,微辣这点辣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吃得津津有味,额头微微冒汗,但面不改色,还能一边吃一边给李芳菲夹菜。
李芳菲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又佩服又不服气。
她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夹了一块腐竹,犹豫了一下,这次没有过水,直接放进嘴里。
她有了刚才的经验,辣味还是冲,但好歹没有那么狼狈了,甚至还能品出一丝腐竹本身的豆香。
“腐竹比鹅肉好吃多了。”她吸着气说,眼睛却亮亮的,显然是真的喜欢这个味道。
叶云笑了:“那肯定是不过水好吃啊。”
“过水怎么了?过水也是吃。”
李芳菲理直气壮,又夹了一块豆腐,在清水里涮了涮,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叫识时务,懂不懂?”
两个人你一筷我一筷,吃得不亦乐乎。
李芳菲虽然被辣得眼泪汪汪,但嘴上一直没停,时不时端起牛奶灌一口,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蛋红扑扑的。
她吃得满头大汗甚至嘴唇都被辣的微微有点肿起来了却笑得格外开心。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
李芳菲放下筷子,揉了揉被辣麻的嘴唇,长出了一口气,“下次我们还是点微微辣。”
叶云哈哈大笑:“微微辣?我觉得你还是点个‘岭海辣’吧,那才适合你。”
“你笑什么笑。”
李芳菲白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岭海辣’就‘岭海辣’,总比没得吃强。”
叶云笑着点头:“好,下次听你的,点‘岭海辣’。”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看了一眼桌上那瓶几乎被喝光的牛奶,又看了一眼眼眶还红着的李芳菲,笑着对叶云说。
“小伙子,你女朋友不行啊,这点辣都受不了。”
李芳菲刚要开口反驳,叶云已经抢先说了:“老板娘,这不是我女朋友,这是我老婆。
她不是我们岭北的,还在适应我们的口味,得给她点时间。”
他说完还冲李芳菲眨了眨眼。
老板娘听了,笑着看了李芳菲一眼,点点头:“原来是外地媳妇啊,那就难怪了。我们岭北的辣,外地人确实扛不住,慢慢来,多吃几次就好了。”
李芳菲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拎着包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店门,夜风一吹,李芳菲感觉嘴里的辣意也散了不少。
李芳菲挽着叶云的胳膊,两个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外走。
两个人走到停车的地方,上了车,叶云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李芳菲靠在副驾上,眼睛望着窗外,嘴角一直挂着笑,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叶云侧头看了她一眼。
李芳菲想了想,笑着说:“那肯定开心啊,我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鹅肉,辣是辣了点,但是确实好好吃。”
她顿了顿,偏头看了叶云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不过我最开心的不是鹅肉好吃。”
“那是什么?”
“不告诉你。”李芳菲把胳膊挽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靠在他肩上,嘴角翘得老高。
自己的一切叶云都默默记在心里,自己什么都没说,但叶云什么都做了。
自己果然没有嫁错人,想到这,李芳菲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