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李芳菲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被辣得还有些发烫的嘴唇,忽然开口。
“嗯?怎么了?”叶云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说你们集团要是升了正处级,你以后是不是会更忙了?”
叶云想了想,说:“可能会比以前忙一些,但我会尽量抽时间多陪陪你的。”
李芳菲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就你嘴甜。”
叶云握着方向盘,心里想着明天的工作安排,又想着身边的李芳菲,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日子就是这样,有忙有闲,有苦有辣,但只要身边是这个人陪着,那就什么都值得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时间来到了11月末。
岭北的冬天虽然来的晚,但十一月还是已经有了几分寒意,街上有的行人已经换上了厚外套。
路边梧桐树的叶子也基本落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
过去的这一个月里,叶云忙得脚不沾地,曲东峡项目的前期工作逐项推进,集团净水器业务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好在一切都在按叶云的计划在进行,没有出什么岔子。
周二的上午,张政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王有田还没来得及进来换。
张政今天特别交代过,没什么事不要进来打扰他,王有田也不能频繁因为茶水这种小事进来打扰领导思绪。
他的桌上文件堆了一摞,张政手上的是一份关于岭海省林业情况的汇报材料,省政府那边刚传真过来的,他刚翻了几页,还没来得及细看。
张政虽然是副省长,在省政府那边也有办公室,但是他还在兼着岭北市市委书记,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岭北市委这边办公,毕竟岭北市市委书记的担子比副省长那一摊子还要重得多。
就在张政认真看岭海省林业情况报告时,门被敲响,秘书王有田推门进来。
门被敲响,秘书王有田推门进来:“张省,李书记到了。”
“请他进来。”
张政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纪委书记李晓飞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他在张政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双手递了过去。
“张书记,昨天我到省纪委开了个会,省纪委梁非书记对下半年的工作做了部署,有几项重点要求需要跟您汇报一下。”
李晓飞翻开笔记本,把省纪委书记梁非的指示精神简要汇报了一遍,重点传达了省里对市县两级纪委工作的新要求。
张政听完,点了点头:“梁书记的要求很明确,我们市里要抓好落实。你回去之后尽快拿出一个落实方案,下次常委会过一下。”
“好的,张省,我这还有几个案子要跟您汇报一下。”
李晓飞应了一声,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材料,逐一摆在张政面前。
“第一件,是岭北市政协副主席、锦城县县委书记钟相民严重违法违纪的案子。”
李晓飞把材料递过来,“钟相民是副厅级的省管干部,案子由省纪委直接查办。
经省纪委研究并报省委批准,给予钟相民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张政接过材料翻了翻,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第二件,农先县副县长翁伟民。”
李晓飞把第二份材料递过来,“翁伟民这个人是省纪委在查钟相民的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顺藤摸瓜查到的。
按理来说翁伟民是处级干部,正常程序应该是我们市纪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并报市委批准就可以了。
但因为是跟着钟相民的案子一起查出来的,省纪委就一并提级处理了。
经省纪委研究并报省委批准,给予翁伟民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同步移送司法机关。”
张政接过材料,翻了两页,合上放在桌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沉了几分。
一个副厅级的政协副主席被双开,连带一个处级副县长落马,这在岭北不算小事。
更重要的是,这是省纪委抓典型期间直接查办的案子,一个副厅级和一个副处级被查的窝案,传出去容易让省委对岭北领导干部的留下不好的印象。
“知道了,这两个案子,你在常委会上要通报,会后传达给各个机关单位,给全市党员干部敲敲警钟。”
李晓飞点了点头,又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三份材料,双手递了过去。
“张书记,还有一件事,水务投资集团孙子明一案的结案材料,纪委这边的程序已经走完了。”
李晓飞的声音非常清楚,“我们已经给予孙子明开除公职处分。水务投资集团那边之前已经开除了他的党籍,我们这边走的是行政处分程序,两个处分已经同步到位了。”
张政接过材料,翻了几页,点了点头:“判刑的事呢?法院那边有量刑结果了吗?”
“孙子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了。”李晓飞顿了顿,“所以最终判多少年,还要等二审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张政合上材料,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
孙子明这个案子,他从一开始就做了指示,从严、从重、从快。
现在党纪政纪处分已经到位,刑事部分虽然还在二审,但方向已经定了。
至于有些事情,张政也没有问,心知肚明就够了。
“嗯,好,我知道了。”
张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了,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这件事下午碰头会的时候你也跟大家说一下,看看有没有必要在常委会上通报一下。
有时候小官不仅能巨贪,也能对政府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
孙子明这个案子,虽然贪污受贿的数额不大,但危害公共安全这一条,性质极其恶劣,影响很坏,值得大家引以为戒。”
李晓飞点了点头:“好的,张省,我下午在碰头会上提一下。”
张政摆了摆手,李晓飞起身告辞,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