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交投集团副总经理和市城投集团副总经理,这两个都是搞工程的,跟赵德柱以前处理过的业务也算沾点边,赵德柱去了也能干,他各画了一个圈。
市农投集团总经理,虽然是正职,比前两个集团的副总有面子,但赵德柱对农业完全不熟,去了能不能适应是个问题。
朱长兴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留着。
最后一个是市科协副主席,这个位置倒是清闲,没什么硬性业务要求,赵德柱去了也能待。
但科协那边是个冷衙门,没什么实权,面子上不太好看。
他想了想,也留着了,在旁边加了一行小注:“清闲岗位,适合安置。”
朱长兴筛选完,把纸上的岗位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没有把不合适的直接划掉剔除,人选最后安排到哪个岗位,是主官才能决定的事情,他无权替主官做决定。
但组织部部长有一个谁也无法剥夺的建议权,以及安排岗位顺序的权力。
人嘛,都是先入为主的动物,都免不了先入为主,一张纸上的顺序,往往就决定了决策的方向。
朱长兴按照自己的判断,把岗位排了个顺序,写在另一张纸上。
排在第一位的是市水务局副局长,旁边加了一行小注:“专业对口,推荐优先考虑”。
接下来是曲东县副县长、锦城县副县长、市交投集团副总经理、市城投集团副总经理、市农投集团总经理。
最后一位是市科协副主席,旁边也加了一行小注:“清闲岗位,适合安置”。
至于市发改委副主任、市应急管理局副局长、市委党校副校长这几个岗位,他另起一行列在下面,只是没有排进前面的顺序里。
一张纸,一个顺序,这就是组织部长无声的权力。
领导拿到这张纸,目光自然会先落在排在前面的岗位上,后面的备选就会下意识地被忽略。
朱长兴做完这一切后把纸折好,揣进兜里,然后对等在一旁的王钧新和周明宇说:“好了,你们辛苦了,去忙你们的事情吧。”
他说完转身出了门,匆匆赶回了张政的办公室。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朱长兴推门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在张政旁边坐下,把纸递了过去。
“张省,这是目前全市空缺的副处级岗位,机关、事业、国企都列出来了,学校和医院已经剔除了。
我这边筛了一下,把几个比较合适的岗位排在了前面,供各位领导参考。”朱长兴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楚。
张政接过纸,扫了一眼。纸上的岗位分了几行,排在最前面的是市水务局副局长,旁边有个小注写着“专业对口,推荐优先考虑”。
接下来是曲东县副县长、锦城县副县长、市交投集团副总经理、市城投集团副总经理、市农投集团总经理。
最后是市科协副主席,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清闲岗位,适合安置”。
纸的最下方还列着几个岗位,市发改委副主任、市应急管理局副局长、市委党校副校长。
他把纸递给邓春梅:“春梅市长,你也看看。”
邓春梅接过去,看了一遍,没有说话,又递给了马卫东。
马卫东看完,递给了李晓飞。
李晓飞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几个人都看完了,张政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
办公室里的气氛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响。
“岗位都在这里了,大家议一议吧。”
张政开口,语气平淡,“赵德柱拟调离水务投资集团,这几个岗位哪个合适,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我们一个一个讨论,先从水务局副局长开始。”
马卫东看了看名单,见大家不开口便率先打破沉默的局面:“我先说说吧,从人岗适配专业对口的角度来说,水务局副局长这个岗位是最合适的。
赵德柱在水务系统干了二十多年,业务熟悉,去了就能上手。
而且水务局是机关,水务投资集团是国企,从国企到机关,在大家看来算是平级重用。
但我的问题是,赵德柱的秘书刚出了事,我们还给他安排这么好的位置,传出去的影响会不会不好?
这个我觉得要慎重。”
邓春梅马上接了一句:“我同意卫东同志的看法。水务局副局长确实专业对口,但这个时机太敏感了。
孙子明案刚刚结束,我们明天常委会通报完,全市上下都知道赵德柱的秘书出了事。
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把他从国企调到机关,外人眼里看到的就是,出事了反而进步了。
这个影响可不好,我的意见是,水务局副局长不是赵德柱不够格,是这个时机不合适。”
朱长兴点了点头:“从人岗相适的角度,水务局副局长确实是最优选择。但从用人导向和社会影响的角度,春梅市长说的也有道理。这个岗位可以保留作为备选,但不一定是最优先的。”
李晓飞合上笔记本,说了一句:“从纪委的角度,我不反对水务局副局长这个岗位本身。但时机确实敏感,如果能在通报之后再等一等,也许会更合适。”
张政听了几个人的发言,没有急着表态,目光落在下一个岗位上。
“曲东县副县长呢?大家怎么看?”
马卫东摇了摇头:“曲东县副县长,下去当副县长面子上好看,从国企到政府,级别不变但算是重用。
但赵德柱没有地方工作经验,从来没有在县里干过一天,去了能不能干好是个问题。
县里的工作千头万绪,没有基层经验的人下去就是两眼一抹黑,我认为风险太大,不合适。”
邓春梅也表示反对:“县里的工作不是闹着玩的,一个没有基层经验的人硬塞下去,不但他自己难受,县里的工作也会受影响。不合适。”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