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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长兴也跟着邓春梅的意见摇了摇头：“这个确实人岗不匹配，不推荐。”
李晓飞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这一轮，几个人意见一致，都认为赵德柱不适合去曲东县。
“锦城县副县长呢？大家什么意见？”
张政又问，虽然两个岗位的情况差不多，但是他还是照例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马卫东再次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跟曲东县一样，没有地方工作经验，下去就是害人害己。
更何况，锦城县的情况远比曲东县还复杂，去年刚换了两个副县长，班子磨合期还没过。
锦城县的县委书记钟相年又刚刚被双开，移送司法机关了，县委书记的岗位还空缺着。
县里现在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我们市里这个时候再塞一个不懂行的副县长过去，那不是给他们县里添乱吗？我不推荐。”
邓春梅接着表态：“不推荐。县里的工作千头万绪，更何况锦城县现在正处在特殊时期，需要的是熟悉情况、能稳住局面的干部，赵德柱去了只会添乱。”
朱长兴也摇了摇头：“不推荐。人岗不匹配，强行安排对双方都没好处。锦城县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不是让一个不懂业务的领导去折腾。”
李晓飞依然摇头，没有说话。
张政点了点头，看向下一个岗位：“交投集团副总经理？大家议一议。”
马卫东说：“交投和城投都是国企，跟水务投资集团性质相同，副总跟他现在的总经理级别倒是匹配，但人家交投、城投也不一定愿意要。
赵德柱在水务系统干了二十多年，对交通业务基本是两眼一抹黑，从水务到交投，跨度太大了。
而且交投那边今年有几个重点项目在推进，正是用人的时候，塞一个不懂业务的人过去，不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拖后腿。不推荐。”
邓春梅也表示反对：“跨行业调动，对赵德柱不是好事，对他去的单位也不是好事。将不熟悉的业务交给一个一直没有接触过相关工作的人，何必呢？不合适。”
朱长兴道：“人岗不适，不推荐。交投和城投虽然也是搞工程的，但水利工程和交通工程、市政工程完全是两码事，设计规范、施工标准、验收流程都不一样，赵德柱去了等于从头学起。”
李晓飞也摇了摇头。
“城投集团副总经理呢？”张政又问。
几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摇头，都是情况跟交投一样，人岗不匹配。
“那还有一个农投集团总经理？”张政的目光落在下一个岗位上。
邓春梅说：“农投总经理虽然是正职，跟水务投资集团总经理平级。从水务投资集团到农投，级别一样，算不上重用也算不上贬谪。
但农投集团的业务是农业，赵德柱对农业完全不熟，去了恐怕也是摸不着头脑。
而且农投那边也是刚刚重组没多久，班子刚组建，人事还没理顺，现在塞一个人进去，不太合适。不推荐。”
马卫东也摇头：“不推荐。农业不比水务，节气、农时、作物、土地流转，这些都是专业性很强的东西，不懂的人去了根本做不了决策。”
朱长兴道：“人岗不适，不推荐。而且农投的总经理是要对经营业绩负责的，赵德柱去了万一搞砸了，对他本人也不是好事。”
李晓飞同样摇头。
张政把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岗位上，看了一眼名单上那行小字，念了出来：“市科协副主席呢？大家最后议一议这个岗位适不适合赵德柱。”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很显然，大家听懂了张政这句话的含义。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等谁先开口。
邓春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不急不慢。
她在心里已经把这个岗位思索了好几次，觉得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科协副主席这个岗位，清闲，没什么硬性业务要求，赵德柱去了也能快速上手，级别待遇都不变，面子上虽然不太好看，但也不算是亏待他。
更关键的是，安排去这个岗位，不会引起干部群众太大的争议，也不会让人觉得组织上是在纵容干部管理失职。
孙子明案刚刚通报完，我们把他安排到一个清闲的岗位上去，起码不会有人说闲话。
从岭北市整体大局稳定的角度来说，这个岗位是比较适合的赵德柱的。”
马卫东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在脑子里把前面讨论过的几个岗位又过了一遍，确实只有科协这个位置最稳妥，虽然面子上不太好看，但组织上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也赞成赵德柱安置到科协，水务局副局长不是赵德柱不够格，是这个时机不合适。
科协虽然冷门，但稳妥，不容易惹出闲话。而且赵德柱没有被追究责任，已经是万幸了，调去科协担任副主席，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换了别人，秘书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做梦都要笑醒。”
朱长兴接过话茬，推了推眼镜。他是组织部长，干了大半辈子干部工作，最清楚什么时候该坚持原则，什么时候该顺势而为。
“从安置角度来说，科协副主席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个岗位不会影响赵德柱的级别和待遇，他去了也不会太难做。
而且科协那边也确实需要有经验的干部去坐镇，工作总得有人干，赵德柱去了起码能做事。我也支持赵德柱安置到科协。”
李晓飞是最后一个表态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又抬起头，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
作为纪委书记，他考虑问题的角度和市长、副书记、组织部长都不一样，但今天这个结果，他是满意的。
“从纪委的角度来看，科协副主席是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结果，既不会让人觉得组织上在包庇赵德柱，也不会让人觉得组织上在发落他。”
几个人表了态，其他岗位都被否了，只有科协副主席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张政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对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也是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