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菲伸手整理起袋子里的东西,把腊肉和腊肠归到一边,把干货放到另一边。
叶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着看她忙活。
“我现在都有点吃醋了,你看她给你塞了多少东西,排骨、猪蹄、腊肉、腊肠、糍粑。”
李芳菲被他逗笑了,转过身来,把手里的一包干辣椒塞到他怀里,仰着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你幼稚不幼稚?连我的醋都吃。”
“不幼稚。”
叶云接过干辣椒放到灶台上,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想知道,我在我妈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位置,都排到哪里去了?”
“这个嘛?”
李芳菲歪着头想了想,,“第一是你爸,第二是你外婆,第三是我,第四应该就到你了。”
叶云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我觉得现在妈心里排第一是你才对。
你看看我妈对你那态度,对你比对亲闺女还亲。
再看对我的态度,现在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地位一落千丈了。”
李芳菲脸上浮起两朵红云,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那还不是因为我是你老婆……”
“我还是她亲儿子呢。”
叶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失落,“算了,我不跟她老人家争了,反正我在这个家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李芳菲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了行了,快帮忙干活,一大堆东西没收拾呢。”
她说完转身继续整理东西,肩膀微微耸动着,还在偷笑。
叶云摇了摇头,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李芳菲侧了侧头,蹭了蹭他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别闹,干活呢。”
“我帮你干。”
叶云没松手,就那么抱着她,两个人贴在一起,在厨房里挪来挪去。
李芳菲走到哪儿叶云就跟到哪儿,她伸手拿东西他就递,她弯腰放东西他就跟着弯腰,两个人黏糊糊的。
“臭叶子,你这样我怎么干活啊?”
李芳菲被他搂着,胳膊都伸展不开,只好停下来,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给我松手,等我先把东西收拾好,一会儿你再抱。”
“让我先抱一会儿。”
叶云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李芳菲脸红了一下,伸手在他胸口推了推:“大白天的,窗帘都没拉……”
“又没人看见。”
叶云笑着说,但还是松了手。
李芳菲白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大堆东西两人收拾了快一个小时才收拾好。
“饿了吧?”他问。
“嗯,是有点。”
李芳菲揉了揉腰,靠在厨房门框上。
叶云洗了手,系上围裙,煮了两碗清汤面,加了几片带来的腊肉,卧了两个荷包蛋。
李芳菲端着碗坐在餐桌前,吃了一口,眯着眼睛说好吃。
吃完饭,叶云洗了碗,把厨房收拾干净。
李芳菲打着哈欠说困了,叶云也感觉有点累,两个人便回了卧室睡午觉。
李芳菲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而轻柔,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叶云侧躺着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闭上眼睛,也沉沉睡去。
也许是真的累了,两个人睡得都很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的迷迷糊糊的叶云睁开了眼睛,打开放在床边的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两点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穿好衣服,拿了车钥匙出门。
国企对领导值班的要求比较宽松,人在岭北城区就可以了,不用实际到岗,只要保持通讯畅通就行。
集团里真正要到一线值守的是自来水厂、工程抢险这些部门,领导们更多的是坐镇指挥、随时待命。
但叶云是个闲不住的人,他心里挂念着值班的事,虽说领导不用到岗,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特别是自来水厂和在建工地,越是临近春节越不能放松,没有亲自去看一眼,叶云总觉得不踏实。
他下楼发动车子驶出小区,往集团的方向开去。
腊月二十六的岭北街道比平时安静了许多,路边的不少店铺已经关了门,很多店铺老板都回老家准备过年了。
到了集团,大门紧闭,门卫正窝在椅子上看电视,见叶云来了,赶紧站起来。
“叶书记,您怎么来了?这马上就要过年的也不歇着。”
门卫一边说一边把门打开。
“在家待不住,过来看看。”
叶云冲他点了点头,径直走进办公楼。
他上楼推开值班室的门,值班人员小王正趴在桌上打瞌睡,面前还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
“小王。”
叶云敲了敲门框。
小王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后赶紧站起来,脸一下子白了。
“叶……叶书记,您怎么来了?我是不小心睡着的......”
“没事,你辛苦了,我就是过来检查一下值班情况。”
叶云没有多说什么,语气平淡:“你准备一下,待会儿跟我去几个地方转转。”
小王赶紧穿上外套,拿起笔记本和水杯,跟在叶云身后出了门。
两个人上了车,叶云发动引擎,先往自来水厂的方向开去。
自来水厂是集团下属最重要的生产单位之一,特别是春节期间,供水保障是民生头等大事,越是节假日越不能出岔子。
叶云把车停在大门口,带着小王走进厂区。
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机器设备在运转发出的嗡嗡声。
值班室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坐在椅子上看漫画,见有人进来,赶紧站了起来。
“你好,我们是集团总部过来检查值班情况的。”
小王出示了工作证。
小伙子连忙说:“领导好。”
叶云扫了一眼值班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记得你们值班安排的是两人一班才对,怎么现在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小伙子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看着叶云挠了挠头:“另一个值班的同事早上过来了……
下午他说家里有点事,出去一下,晚点再过来……”
“晚点是几点?”
叶云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
小伙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