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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不都是跟你一起吃的嘛，也没吃啥其他东西啊。”
李芳菲摇了摇头，接过叶云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那你怎么突然会想吐？”
叶云皱着眉，一脸不解。
李芳菲刚直起身，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有什么可能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微微泛红。
“什么？”
叶云一头雾水。
“笨蛋，就是那个啊......”
李芳菲白了他一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叶云愣了一下，随即和她对视了一眼，心里猛地动了一下。
难道？
李芳菲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手指轻轻搭着，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卫生间里一时安静极了，只有厕所排风扇低沉的嗡嗡声和水龙头滴落的水声。
叶云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掌心有些湿，他都分不清是李芳菲在出汗还是自己的手在冒汗。
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温柔了许多，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菲菲，我们待会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嗯……我都听你的……”
李芳菲靠在他肩上，轻轻应了一句。
叶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着，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紧张。
“菲菲，别紧张，要真是我们想的那样，那就太好了，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叶云安慰道，声音尽量放得轻松。
“我不紧张……”
李芳菲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现在才发现，我其实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她说着，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松开。
叶云听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上。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搂着她，让她靠着自己，两个人就这样在卫生间里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动。
最后还是李芳菲先松开了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语气轻快了一些：“好了好了，叶子你先出去，我再洗把脸。”
“好，你小心点，有事大声喊我。”
叶云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卫生间，顺手带上了门。
他站在门外，没有走开，就靠着墙等着，门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停。
李芳菲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几缕头发湿湿地贴在额头上，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她抬眼看了叶云一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叶云跟着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菲菲你先坐着休息会，我去炒个菜。”
他站起身，走进厨房，围上围裙，开始忙活午饭。
冰箱里有周秀兰塞的腊肉和青菜，他切了半块腊肉，洗了一把青菜，又打了两个鸡蛋。
锅里的油热了，腊肉下锅刺啦一声，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李芳菲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饭菜端上桌，腊肉炒青菜、香菇滑鸡、番茄蛋花汤，简简单单。
叶云给李芳菲盛了半碗饭，又舀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李芳菲端起碗，吃了几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便放下了筷子。
“怎么吃这么少？”
叶云看着她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饭，有些担心。
“不想吃了。”
李芳菲摇了摇头，端起汤碗喝了两口汤，又把碗放下了，“感觉没胃口，有点吃不下去。”
叶云没有再劝，自己匆匆扒了几口饭，把碗筷收拾了。
他把剩菜放进冰箱，洗了碗，擦干净灶台，又给李芳菲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叶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了他的大学同学李达的号码。
李达跟叶云两个人当年读大学的时候是同一个宿舍的舍友，大学一起住了4年，虽然并不是同一个专业，但因为是岭海省岭北人，私下关系一直挺不错。
大学毕业后叶云考回了岭北市委办，李达学的是临床医学，也回了岭北，在市人民医院工作。
自从上次叶云带父母体检见过李达后，这几年没怎么见面。
两个人工作都忙，中间约过好几次饭都阴差阳错的没有约成功。
不是叶云临时有事就是李达有手术，但两人之间的电话和短信一直没断过，逢年过节也会彼此问候一声。
叶云拨了号，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叶？你个大领导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集团工作不忙了？”
李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惊喜，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人在旁边说话，还能隐约听到护士站传出的对讲机声音。
“哈哈，前段时间确实比较忙，现在我们提前放假了。”
叶云笑了笑，“不说这个了，达子，你现在在医院吗？”
“在啊，今天还是工作日，我肯定得上班呢，跟你们当领导的可没法比。”
李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随即话锋一转，认真了起来，“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不是我，是我爱人，她刚才突然有点想吐，我怀疑……”
叶云顿了一下，看了李芳菲一眼，她正低着头摆弄遥控器，耳朵却竖着在听。
“我想带她去你们医院做个检查，你看方不方便帮我安排一下吗？”
李达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即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
“方便方便，老叶你都开口了，你直接过来吧，我在住院部十一楼，肝胆外科。
你快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去接你们，对了，你们从哪个门进？”
“从门诊大楼那边进吧，那边停车方便。”
“行，到了给我打电话，我提前跟妇产科那边打个招呼。”
“好，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叶云站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羽绒服递给李芳菲。
“走吧，我们现在过去。”叶云说。
李芳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慢慢把羽绒服穿上，系好拉链，又把围巾围好。
叶云已经换好了鞋，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拎着她的包。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李芳菲坐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手搭在膝盖上。
叶云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小区驶向市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