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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车开得不快，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李芳菲。
只见她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小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菲菲，你还紧张呢？”他问。
“有点。”
李芳菲把手放在小腹上，声音轻轻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衣服上画着圈，“你呢？”
叶云想了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我也有一点。”
李芳菲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带着一丝紧张的男人，忽然笑了。
原来这个平时什么事都胸有成竹的男人，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你笑什么？”
叶云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李芳菲摇了摇头，没有说，转过头去看窗外的街景。
她眯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叶云收回目光，拿起手机拨了李达的号码。
“达子，我马上就到你们医院了……”
“好，妇产科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我在门诊大厅接你跟嫂子。”
李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轻快。
此时，李达正站在医院的门诊大厅里，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四下张望着入口方向。
大厅里的人不多，几个挂号窗口零星地开着，广播里时不时传来叫号的声音。
几个护士推着轮椅从他身边经过，轮子碾在地砖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李达侧身让了让，又往门口走了两步，踮起脚尖朝玻璃门外望了望，还没看到叶云的车。、
他收回目光，靠在咨询台旁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揣回兜里，继续等着。
李达正等着，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副院长李元魁带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实习生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李元魁走在前头步伐很快，神情严肃，边走边跟身后的实习生讲解着什么。
“同学们，你们先等一下，我有点事......”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的李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停下脚步，朝李达走了过来。
“李达，你站在这里干嘛？你不是应该在科里坐诊吗？”
李元魁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目光在李达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手机。
“爸……”
李达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随即看到周围还有一群实习生，赶紧改口。
“李院，是这样的……”
他压低声音，拉着李元魁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那群实习生探究的目光。
“爸，是这样的，我有个大学同学的老婆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刚刚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安排一下检查。”
“哪个大学同学？”
李元魁皱了皱眉。
“就是那个前几年带他爸妈过来做体检的叶云啊。”李达说。
“叶云？那个市委办的副科长？”
李元魁对叶云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
那时候叶云托他帮忙安排父母体检，他见过一面，印象中那年轻人话不多，但为人沉稳。
他依稀记得李达说过，他这个同学是在市委办工作，级别好像是副科。
“对，就是他，不过叶云早已经不在市委办工作了，他现在可是我们市水务投资集团的党委书记，副处级呢，跟您一个级别了。”
李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好像那个升职的人是他自己似的。
“就是那个去年自来水厂重组的国企？”
李元魁工作繁忙，但多少也听闻过一些消息。
当年他就觉得儿子这个同学不是池中之物，没想到升迁速度这么快，短短几年就从副科到了副处，跟他这个在医院熬了大半辈子的人平起平坐了。
“对对对，爸，就是那个水务投资集团。”李达连连点头。
李元魁看了儿子一眼，目光在李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看看你同学，你再看看你。到现在都才刚刚晋升主治医师，连科里的副主任都还不是。
人家跟你一般大，已经是副处级的国企一把手了，你还在科里打转。”
李达被说得哑口无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想这能比吗？
人家走的是仕途，自己走的是技术路线，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他不敢顶嘴，只能乖乖听着。
李元魁越说越来劲，又补了一句：“还有，医院里小姑娘那么多，再加上之前也给你介绍了不少女老师啥的，到现在你一个都没拿下来。
你同学马上都要当爸爸了，你再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爸……”
李达脸上挂不住了，压低声音喊了一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群实习生，还好他们离得远，没听见。
李达心里也苦啊，他天天泡在手术室里，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这能怪他吗？
另一边，叶云的车在市人民医院门口停下，下车后，他带着李芳菲往门诊大楼走。
门诊大厅里人不多，几个挂号窗口零星地开着，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一进门，叶云就看到李达和一个头发花白在大厅旁边站着说话。
“达子！”
叶云喊了一声。
李元魁本来还想说什么，听到有人喊李达便收住了话头。
“老叶！”
听到叶云声音的李达如蒙大赦，赶紧从父亲的追问中抽身出来，快步迎上去，上来就是一拳，轻轻捶在叶云肩膀上。
“好久不见，你小子瘦了不少啊。”
叶云笑着跟他握了握手：“这你就看错了吧，我都胖了不少，倒是你，你才是瘦了不少，上次见你时，你那肚子都还圆圆的。”
“别提了，那时候我就是普通的住院医师，连手术资格都没有，现在做主治医师了，手术站多了，自然就瘦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