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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说了一句：“妈，你这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吧。”
周秀兰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跟孕妇争什么争？一边去。”
叶云被噎得说不出话，李芳菲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晚上九点多，周秀兰就开始赶人了：“行了行了，都回屋歇着吧，今年不守岁了，云儿你带菲菲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叶胜利也放下酒杯，附和道：“对，早点睡，你妈说得对。”
叶云牵着李芳菲回了房间，门关上，外面的鞭炮声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噼啪声。
李芳菲坐在床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肚子，笑着说。
“叶子，妈这是准备把我当猪养了。”
叶云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着说：“当猪养就当猪养吧，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挺好。”
李芳菲笑着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靠在他怀里，窗外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映在两个人的脸上。
安静了一会儿，李芳菲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叶子，你准备红包了吗？我们明天去外婆家要不要派红包给小朋友的啊？”
叶云摇了摇头：“不用，我们刚结婚第一年是不用派红包的。再说了，明天你还有意外惊喜呢。”
“什么惊喜？”
李芳菲好奇地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
叶云笑了笑，没有多说。
年初一，天刚亮，窗外就陆陆续续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叶云睁开眼，看了身旁还在熟睡的李芳菲一眼，只见她蜷在被窝里，一只手还搭在小腹上。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周秀兰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锅里煮着饺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灶台上还摆着几碟小菜。
叶胜利坐在客厅喝茶，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当天的报纸，见叶云出来，指了指茶几上一沓红彤彤的红包。
“云儿啊，你妈包的红包，待会儿去你外婆家带上，免得你妈不记得了。”
叶云点了点头，拿起红包数了数，装进口袋，然后去车上放好，回来后又到厨房跟周秀兰说了一声。
“妈，你的红包我帮你放到车上了。”
周秀兰正在捞饺子，头也没抬：“行，知道了，菲菲还没起来吧？”
“嗯，还睡着呢，我去喊她起床。”
“别，让菲菲再睡会儿，不着急。”
周秀兰拦住了他，“她现在是有身子了，得多休息，你去陪着她吧，让菲菲多睡会。”
叶云应了一声，回到房间躺在李芳菲旁边，安静地等着。
李芳菲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到了八点多，李芳菲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碰到叶云的胳膊，嘟囔着问了一句：“叶子，几点了？”
“八点多了。”叶云轻声回答。
李芳菲一下子就清醒了，赶紧坐起来：“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
她说着就要掀被子起床。
“妈说不急，让你多睡会儿。”叶云把外套递给她。
李芳菲白了他一眼，赶紧起来洗漱换衣服。
两个人忙活了一阵，换好衣服出来，周秀兰已经把饺子端上桌了，热腾腾的，还冒着白气。
“菲菲，慢点吃，不着急。”
周秀兰坐在旁边，看着李芳菲吃饺子，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多吃几个，这馅儿是妈特意调的，猪肉白菜的，你尝尝。”
李芳菲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吃。”
周秀兰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等李芳菲吃完，一家人才提着大包小包出了门。
叶胜利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两瓶好酒，周秀兰挽着李芳菲的胳膊走在中间，叶云锁好门，拎着剩下的东西跟在最后面。
等上了车，叶云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家属区，往村里外婆家的方向开去。
外婆家在周家村，村口的百年老槐树挂了一圈红绸带，叶云把车停在村口，拎着东西往里走。
他们还没到外婆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说话声。
大舅周保国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见叶云一家人进来，赶紧站起来招呼：“小妹，妹夫，小云，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二舅周保家从屋里迎出来，笑呵呵的。
三舅周国庆也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小妹来了啊”。
叶云领着李芳菲一一拜年问好。
李芳菲去年在婚礼上都见过叶云外婆家这边的长辈，这会儿见了面她也不生分，跟着叶云喊了大舅新年好、二舅新年好、三舅新年好，嘴甜得很。
大舅率先从兜里掏出红包递过来，笑着说：“菲菲，拿着，大舅祝你新的一年事事顺利。”
李芳菲愣了一下，看了叶云一眼，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收。
叶云看出她的窘境，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这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惊喜，我们廊东这边的规矩是，新人结婚的第一年，长辈都要给新媳妇红包的。
我想要都没有呢，红包都是长辈们的心意，没多少钱，就是图个吉利，你放心收。”
李芳菲听了，便大大方方地接过大舅的红包，笑着道了谢：“谢谢大舅。”
大舅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夸了一句“乖”。
二舅、三舅紧跟着也递上了红包，几个舅妈也纷纷跟上。
二舅把红包塞到李芳菲手里，笑着说“新的一年红红火火”，三舅妈还拉着李芳菲的手拍了拍，说“这孩子真招人喜欢”。
一圈下来，李芳菲手里多了好几个红包，揣进兜里，兜都鼓了起来。
她悄悄摸了摸口袋，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按照家里的规矩，叶云一家进门前应该先给作为长辈的外婆拜年才对，不过周家不讲究这些，谁先迎出来就给谁拜年。
周秀兰见他们给院子里的长辈拜完年了便笑着说：“行了，走吧，云儿、菲菲，我们去给你外婆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