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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和周秀兰拉着李芳菲进了堂屋。
堂屋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外婆正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正等着呢。
外婆见女儿一家进来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妈，新年好。”
周秀兰走过去，在外婆旁边坐下，拉着她的手，凑近了些说话。
“新年好新年好。”
外婆笑着点头，拍了拍周秀兰的手，眼睛却往李芳菲身上看：“小云和菲菲也来了？”
“外婆新年好！”
叶云蹲下来，凑到外婆跟前，大声给外婆拜年。
“外婆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李芳菲也跟着叶云蹲下来，凑到外婆跟前，声音甜甜的。
听到外孙和孙媳妇给自己拜年，外婆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衣服里摸出两个红包，塞到叶云和李芳菲手里。
叶云赶紧推辞：“外婆，我都结婚了……”
“结婚了你也是我的好外孙。”
外婆板着脸，语气不容拒绝。叶云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见叶云收下了，李芳菲也跟着收下了外婆的红包。
外婆见叶云和李芳菲都收下了红包，这才乐呵呵地拉着李芳菲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这时，周秀兰凑到外婆耳边，压低声音跟外婆说了几句。
周秀兰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叶云看见外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声音有些发颤。
“真的？菲菲已经怀了？还是双胞胎？”
周秀兰笑着点了点头，眼眶也跟着红了。
“好好好，我就说小云和菲菲是有福气的孩子。”
外婆拉着李芳菲的手不放，嘴里念叨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连忙让周秀兰去柜子里翻出一个金镯子，准备亲手给李芳菲套上。
镯子不大，但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祥云纹，在灯下闪着柔和的光。
“外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李芳菲赶紧推辞。
“拿着，这是给重孙的见面礼。”
外婆板着脸，语气不容拒绝，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你不收，外婆可不高兴了。”
李芳菲看着外婆那副认真的样子，只好收下，红着脸说了声“谢谢外婆”。
外面的大舅周保国听说这事，放下手里的茶杯凑过来，笑着说：“云儿出息了，咱家头一个双胞胎。”
二舅周保家跟着接话，说得更大声：“那是，妹夫他们老叶家后继有人，列祖列宗保佑。”
三舅周国庆站在旁边乐呵呵地搓手，说等孩子出生了，他这个做舅公的一定包个大红包。
几个舅舅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叶云都不好意思了。
表哥周德海和表嫂晓雅也过来道喜，德海拍了拍叶云的肩膀，说了句：“小云你真行啊，哥比你先结婚都还没有怀上呢。”
叶云笑着说：“德海哥，你抓抓紧呗。”
晓雅在旁边听了，脸一红，伸手掐了德海一下，惹得大家都笑了。
晓雅拉着李芳菲的手到一旁低声问：“菲菲，你什么时候怀上的？”
“医生说现在九周左右，应该是11月怀上的。”李芳菲轻声答道。
“那你反应大不大？有没有孕吐？”晓雅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还好，就前两天可能有点奔波，所以犯了一下恶心，平时没什么感觉。”
李芳菲笑了笑，“医生说我身体底子好，孕反来得迟。”
“那就好，那就好。”晓雅点了点头。
“晓雅表嫂，你跟表哥不抓紧生一个？”李芳菲随口问了一句。
晓雅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其实也想，就是一直怀不上。”
“你们有没有去检查，看看哪里有问题？”李芳菲关切地问。
“我们俩都去医院查了，两个人都没有问题，身体都正常。”晓雅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么奇怪？”李芳菲有些意外。
“是啊。”
晓雅苦笑了一下，“医生说可能就是时机没到，让我们放宽心，不要太紧张。”
“表嫂放宽心，水到自然渠成。”
李芳菲安慰道，“我跟叶子也没有刻意备孕，就一次没避孕就怀上了。”
“那小云好厉害啊。”晓雅脱口而出。
李芳菲小脸一红，低下头笑了笑，两个人声音越来越低，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只看见晓雅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叶云则是和周家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热闹得不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家里摆了三大桌。
男人们坐一桌，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国家大事和村里的家长里短。
女人们坐一桌，聊着村里谁家孩子又考了大学、谁家娶了新媳妇。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家里那条大黄狗，狗被追得直往桌子底下钻。
叶云时不时往李芳菲那桌看一眼，见她吃得下、跟表嫂表妹们说得开心，笑个没停，心里也踏实了。
饭后，外婆拉着李芳菲不让走，非让她在家住几天。
叶云上前解释，说初二还要陪菲菲回省城娘家，外婆这才松手，嘴里念叨着“那你们路上慢点，照顾好菲菲”，又扭头叮嘱周秀兰，说。
“你可不能光顾着高兴，得给菲菲多补补，别饿着我重孙。”
周秀兰连连点头，说：“妈您放心，我记着呢。”
下午三点多，太阳已经偏西了，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
车子驶出村口，穿过乡间小路，上了大路。
李芳菲靠在副驾上，手里攥着一把红包，又低头看看手腕上外婆给的金镯子，忍不住笑了。
“你们家的长辈也太热情了，红包收到手软，外婆还把这么贵重的镯子给我了。”李芳菲说。
叶云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那是外婆给重孙的见面礼，你以为给你的呢。”
李芳菲白了叶云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外婆说给她重孙，其实不就是给我的？你当我傻呢。”
她说完自己又笑了，把镯子转了个方向，对着车窗外的光看了看，越看越喜欢。
叶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