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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菲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着，手还搭在小腹上。
叶云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李芳菲冲他笑了笑。
邓诗颖在旁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飞机稳稳地飞着，偶尔颠簸一下，李芳菲下意识地把手护在肚子上，叶云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李芳菲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那云朵好漂亮”。
“是哦，好像只羊......”
叶云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飞机继续往前飞，穿过云层，穿过气流，往杭城的方向，一点一点地靠近。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广播里传来空乘的声音，说飞机即将开始下降，请大家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李芳菲把毯子叠好放在一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头发。
叶云帮她把安全带检查了一遍，确认扣好了，才收回手。
飞机开始下降，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近，房屋、道路、河流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一幅巨大的画布上慢慢添上细节。
李芳菲趴在舷窗上往下看，嘴里念叨着“叶子你看，那个是不是西湖？”
叶云也凑过去看，说“好像不是，西湖没那么小，西湖应该在那边才对......”
邓诗颖在旁边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说了一句“还没到呢，别急......”
飞机稳稳地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缓缓停靠在廊桥边。
乘客们站起来开始拿行李，机舱里乱哄哄的，有人打电话报平安，有人催着前面的快点走。
叶云从行李架上把箱子拿下来，邓诗颖背着自己的小包，李芳菲什么也没拿，被邓诗颖和叶云夹在中间，三个人跟着人流往外走。
出了航站楼，邓诗颖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地址。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听口音是本地的，应了一声就发动了车。
叶云和李芳菲坐在后座，邓诗颖则是坐在副驾，李芳菲靠着叶云的肩膀，看着窗外街景，心里格外踏实的。
杭城的街道比岭北宽，绿化也好，光秃秃的枝丫在冬日的天空里画出一道道细密的线条。
出租车在车流里穿行，走走停停，过了将近四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两边是灰瓦白墙的围墙，围墙里面隐约能看到几栋小楼。
这就是杭城市委常委大院。
按照新规定，一般地级市的常委们已经没有了使用单独常委宿舍的资格。
但杭城不一样，杭城是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通常由省委常委兼任，所以杭城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是单独的独栋小别墅。
李瑞民住在靠里面的一栋，两层，带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茶花，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光秃秃的。
叶云抢着付了车钱后拎着箱子，三个人进了院子，邓诗颖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安安静静的，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
邓诗颖开了灯，叶云把李芳菲的行李箱拖进客厅，邓诗颖说“小叶，菲菲，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烧水。”
李芳菲这是第一次来李瑞民在杭城的住所，她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圈。
客厅还挺大的，布置得简洁大方，沙发是深色的，茶几上摆着一摞文件和一盒没拆封的茶叶，电视柜上放着一张李瑞民和李芳菲小时候的合影。
李芳菲拿起相框看了看，照片里的自己扎着两条辫子，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笑得没心没肺。
她看了好一会儿，把相框放回去，靠在了沙发上。
叶云把行李归置好，也在沙发上坐下，李芳菲靠在他肩上，看了看门口，说“爸什么时候回来。”
邓诗颖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他一般六七点到家，今天是做活动，不知道会不会早点。”。
“哦......”
李芳菲“哦”了一声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邓诗颖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他一般六七点到家，今天他们是做活动，不知道会不会早点。”
“哦……”李芳菲“哦”了一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她今天跟着折腾了大半天，又是飞机又是出租车的，身子确实有些乏了，感觉眼皮好重。
邓诗颖烧好水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递给叶云，一杯放在茶几上，转头看见李芳菲靠在沙发上一副眼都睁不开的样子，心疼地说。
“菲菲，你先去房间睡一会儿吧，待会再叫你，坐了大半天的车，累了吧？”
“好，妈。”
李芳菲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邓诗颖擦了擦手，领着李芳菲上了二楼，推开走廊尽头的一间卧室，说。
“这个房间是给你准备的，你看看还缺什么。”
房间不大，朝南，阳光好，窗帘是浅米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
邓诗颖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床新被子，棉絮蓬蓬松松的，带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她抖开被子，铺在床上，又把被角掖好，四角拉得平平整整的。
李芳菲站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心里热热的。
“妈，够了够了，我自己来就行。”李芳菲说。
邓诗颖没理她，又把枕头拍了拍，摆放好，这才直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先躺着，被子够厚，晚上要是冷柜子里还有毯子，你自己拿。”
李芳菲脱了外套，钻进被窝，被子软软的，暖暖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整个人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
邓诗颖替她掖了掖被角，摸了摸她的额头，转身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楼下，叶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着茶几上的报纸，翻了几页又放下了，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邓诗颖从楼上下来，进了厨房继续忙活，锅铲声叮叮当当的，空气里飘出了排骨汤的香味。
叶云去厨房帮忙，邓诗颖不让，说“你上去陪菲菲就行......”
叶云只能作罢，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