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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邓诗颖趁着这功夫又炒了两个青菜。
叶云陪着李芳菲，看到李芳菲蜷在被子里像只慵懒的猫，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过了一会，邓诗颖也上楼来，轻轻拍了拍李芳菲的肩膀。
“菲菲，起来了，你爸快回来了。”
“哦，好，我马上起来。”
李芳菲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赖了一会儿，但是想着要给李瑞民惊醒这才揉着眼睛坐起来。
六点半左右，院门口传来脚步声，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坐在沙发上的李芳菲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门开了，李瑞民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公文包，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他换了鞋，抬头看见屋里亮着灯，愣了一下——他明明记得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关了灯的。
再一看，李芳菲就站在玄关那里，笑着看他。
“Surprise！”“菲菲？小叶，你们怎么来了？”
李瑞民愣住了，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公文包差点没拿稳，脸上的疲惫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一扫而光。
“爸！”
李芳菲喊了一声，扑过去抱住李瑞民的胳膊，在他肩上蹭了蹭，像小时候那样撒娇。
“我们来陪你呀，惊不惊喜？”
邓诗颖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笑着说。
“老头子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叶云也走了过来喊了一声“爸”。
李瑞民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李芳菲的手背，说，“惊喜惊喜，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们提前说了那哪还有什么惊喜......”
李芳菲笑嘻嘻地说。
李瑞民摇了摇头，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去卫生间洗手。
邓诗颖在厨房里忙活着端菜，叶云帮忙摆碗筷，李芳菲站在旁边指挥。
李瑞民从卫生间出来，看着一家人忙忙碌碌的样子，想起几个月前刚来杭城赴任的时候。
夫妻两个人住在这栋房子里，家里空荡荡的，晚上两人只能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无聊得很。
现在好了，女儿女婿一下子都来了，热闹了。
饭菜端上桌，李瑞民坐在主位上，端起饭碗，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李芳菲碗里。
吃完饭，邓诗颖收拾碗筷去洗，李芳菲要帮忙，被邓诗颖赶去客厅坐着。
“你别动，让我来，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什么都别干。”
李芳菲只好坐在沙发上，跟李瑞民聊天：“爸，今天活动顺利吗？你居然能这么早回家。”
李瑞民靠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说。
“今天韦省长早上过来参加活动，不过他中午吃完饭就走了。
不然晚上爸肯定得陪他，哪能这么早回来。”
“还好还好，不然你都回不来陪我吃饭了。”
李芳菲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和撒娇的味道。
李瑞民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看着李芳菲，看着她眉眼间那份熟悉的娇憨，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女儿长大了，嫁人了，要当妈妈了，可在父亲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扎着两条辫子抱着他腿不让出门的小丫头。
李芳菲靠在叶云肩上，聊着聊着就打了个哈欠，眼皮又开始往下耷拉了。
邓诗颖从卧室里拿出一床毯子，轻轻盖在她腿上，说：“菲菲，要是困了就去睡，别硬撑着。”
李芳菲摇摇头，声音软绵绵的：“不困，再坐一会儿嘛。”
她说完又打了个哈欠，叶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李瑞民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明天我带你们去西湖逛逛。”
“爸，还是我带你去吧。”
李芳菲一听“西湖”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困意都赶跑了几分。
“您忘了，我跟叶子大学可是就在这读的，西湖我们闭着眼睛都能走。”
李瑞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点了点头：“行，那明天你们给我当向导，说来惭愧，来杭城也有段时间了，还真没有正经跟你妈一起逛过西湖。”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芳菲高兴地拍了拍手。
叶云站起身，跟李瑞民和邓诗颖道了声晚安，伸手拉起李芳菲。
两个人上了楼，李芳菲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朝楼下喊了一声：“爸，晚安，明天早上记得哦。”
李瑞民站在楼下，仰着头看她，笑着说了句：“晚安。”
邓诗颖收拾着茶几上的茶杯，把茶叶倒了，杯子拿去厨房洗了。
她擦干手出来，看见李瑞民还站在客厅中间，望着楼梯发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看什么呢？”
邓诗颖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楼梯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
李瑞民收回目光，笑了笑，声音低了下去，“就是觉得，菲菲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他顿了顿，又说，“明天我真带她们去西湖转转，你跟我一起来杭城这么久，我都没陪你出去过。”
邓诗颖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行了，知道了，快去洗澡吧，一身汗味，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李瑞民笑着摇了摇头，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邓诗颖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把茶几上的报纸理整齐，把沙发的靠垫摆好，把李芳菲盖过的那床毯子叠好，抱在怀里关灯上楼。
楼上李芳菲房间的门半开着，透出暖黄色的光，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笑声，不知道两个年轻人在嘀咕什么。
邓诗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见李芳菲已经躺在被窝里，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