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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伸手摸了一下襁褓下方，湿漉漉的。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备好的纸尿裤和湿巾，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的，又用湿巾仔细擦干净。
他的动作又轻又稳，但手指还是有些不听使唤。
毕竟多少年没有干过这种事了，他生怕一用力就把小宝宝那小小的皮肤弄疼了。
他把新的纸尿裤垫好、粘好，又顺手把襁褓重新裹好，直起身看了一眼，满意的哥哥安静下来了。、
那小嘴咂了咂，像是在回味什么，然后眼睛闭上又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叶云刚呼出一口气准备坐下，旁边的婴儿床里又传来动静，妹妹也开始哼唧了，声音比哥哥细一些，像是带着一点不耐烦。
“你们两个还真不愧是龙凤胎，尿尿都一起的。”
叶云走过去重复了一遍动作，换完之后靠着婴儿床边缘站了几秒钟，确认两个小家伙都安静了。
他才退回到椅子上坐下，刚坐下休息没一会，两个小家伙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前一后地又哭了起来。
叶云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床边：“宝贝，又怎么了？”
他话音还没落，鼻子闻到一股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叶云低头看了看，又嗅了嗅空气中的余味：“噫……臭宝宝……爸爸不给你换尿布你不拉臭臭是不是？”
他打开一看，果然拉了，黑乎乎的一团胎便，黏糊糊的。
叶云叹了口气又觉得好笑，拿了湿巾和纸尿裤弯下腰来，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一点，但还是小心翼翼的。
等他处理完两个小家伙、把脏的尿布包好扔进垃圾桶，重新洗了手回来，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天边已经泛白了，快天亮了。
叶云靠在窗边，看着两个重新安静下来的小人儿，又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睡着的李芳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早上八点，太阳升了起来，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叶云正在病房里端着水杯喝水，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转头一看，门就被推开了。
母亲周秀兰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保温桶，叶胜利跟在后面，另一只手里拎着几个打包好的早点袋子，邓诗颖走在最后，提着一小袋物品。
叶云放下水杯：“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周秀兰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嗨，这我哪睡得踏实？你一晚上照顾她们辛苦了，先吃早餐。”
叶胜利把早点袋子塞到叶云手里：“趁热吃，别凉了。”
邓诗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李芳菲，压低了声音问：“菲菲还没醒？”
叶云说：“菲菲昨晚半夜醒了一下，喝了点水，这会还没醒呢。”
话音刚落，床上传来动静，李芳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和：
“爸，妈……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周秀兰赶紧弯腰凑过去，脸上堆着笑：“菲菲醒了正好，快喝鸡汤，我今天早早就熬好的，放了红枣和枸杞。”
她说着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在病房里散开，飘得整个房间都是。
叶云接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李芳菲嘴边。李芳菲喝了一口，眉头都舒展开来，整个人都被那口热汤从里到外暖和了。
与此同时，医院大门外，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李瑞民下了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一旁跟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拎着公文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医院大堂，穿过挂号大厅，沿着走廊拐进妇产科住院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李瑞民在护士站前面停下，侧头对身后的年轻人说：“小吴，你去问一下护士，李芳菲在哪个病房？”
小吴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微微俯身：“你好，同志，我想问一下李芳菲同志在妇产科的哪个病房。”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到后面那个站在几步之外的中年男人，本能地坐直了身子：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李芳菲的……”
话还没说完，走廊另一头传来一个声音：“请问你是找李芳菲同志？”
李元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从外面返回医院路过护士站，听到有人提到李芳菲的名字便停住了脚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护士面前的年轻人，又看了一眼几步外那个站得笔直的中年男人，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无论是穿着打扮、说话的分寸、身后跟着的秘书，这个人都不像普通家属。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快步走了过来，主动伸出手：
“我是医院副院长李元魁，请问您是？”
李瑞民握住他的手，不急不缓地回应：“李院长你好，我是李芳菲的父亲，我刚从外地赶过来。”
李元魁笑着握了握手：“原来是李芳菲同志的家属，她现在在妇产科的VIP2号病房，我正好也要过去，我带您过去。”
李瑞民点了点头：“有劳了。”
他微微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吴：“小吴，你在楼下等我。”
小吴微微欠身，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李元魁走在前面带路，步子不急不慢，心里大约也猜到了一些什么，但没有多问。
李元魁在VIP2号病房门口停下，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人听到动静都抬起头来，看到是李瑞民，邓诗颖第一个站起来：“老头子？你来了？”
叶云也站了起来，看到门口的李瑞民时愣了一下，快步迎上前去：
“爸，您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李瑞民走进病房：“我昨天忙完工作，连夜安排的飞机飞回来，再说了，菲菲生孩子，我再忙也得赶过来。”
他走进来后先看了一眼床边的邓诗颖，又问：“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