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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听了，念了两遍：“承泽不错，清宁嘛……”
他想了想，“意思好，但念着稍微平了一点，缺了点灵动。”
王丽在旁边也接了一句：“清宁是好听，但好像女孩名字里‘宁’字用得太多了。”
李瑞民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清静安宁，寓意是好的，但用在女孩身上，似乎柔和有余，灵秀不足。
能不能换个字？比如‘清’换成‘晴’？晴宁，晴天的晴，晴朗安宁，比清宁多一点亮堂。”
邓诗颖听了没有急着表态，靠在沙发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晴宁也不错，晴朗安宁，有光有暖。但我倒是想起另一个字，恬静的恬，《庄子》里有‘恬淡寂漠’的说法，恬是安静而从容的意思。用‘恬’字配一个什么字好呢……”
她想了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几下，“‘宁’字太素了，配‘歆’字怎么样？歆是欢喜、悦乐的意思。
《诗经》里有‘亦右文母，以歆以祀’，歆是心悦诚服、满心欢喜。
恬歆，安静而欢喜，从容而愉悦，比恬宁多一层生动的暖意。”
她说完自己念了一遍，“叶承泽、叶恬歆……承泽是向外承接，恬歆是向内欢喜，一个沉实，一个轻盈，正好配一对。”
李建国听了，也跟着念了几遍：“承泽、恬歆……”
他眼睛一亮，“这个好，‘歆’字一换，整个名字都活了，念着就有股欢喜劲儿，像打心底里高兴。”
周秀兰也点了点头：“恬歆念着是比清宁有内涵的感觉。”
叶胜利也接话：“还是亲家母有文化，随口就能想到这么好的名字。”
李瑞民也点了点头：“恬歆，比晴宁更有神采，有静有动，不错。”
叶云也跟着念了两遍：“叶承泽、叶恬歆……”
他转头看向李芳菲，“菲菲你觉得呢？”
李芳菲靠在床头，嘴里轻轻念了两遍：“恬歆……嗯，这个好，比清宁好听，也比晴宁更有灵气，念着就让人心里高兴。”
她嘴角带着笑意，像是终于满意了。
李建国看了一眼李瑞民：“叔叔，那就定这两个名字了？”
李瑞民点了点头：“定了也好，早定早喊。”
李建国又念叨了一遍：“叶承泽、叶恬歆……好听，配得上这对龙凤胎。”
小豆丁从王丽怀里探出脑袋，歪着头问：“爸爸，弟弟妹妹是有名字了吗？”
李建国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了，弟弟叫叶承泽，妹妹叫叶恬歆。”
小豆丁重复了一遍，然后点点头：“好听。”
旁边的人都笑了。
叶云走到婴儿床边，弯下腰轻轻说了一句：“叶承泽、叶恬歆，你们有名字了。”
两个小家伙都没有醒，哥哥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梦里听到了什么，妹妹则安静地蜷在襁褓里，小手攥着拳头。
李建国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拍了拍叶云的肩膀：
“行了，名字定了，该吃吃该喝喝，你这一天一夜都没合眼，趁着这会儿人多，你去躺一会儿。”
叶云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累，李建国已经把他往旁边的休息室推了一把：
“别撑着，这里有我们呢，身体熬垮了什么都白搭。”
叶云被他推着在陪护床边坐下，又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两个小人儿和床上躺着的李芳菲。
他最后才点了点头，去旁边休息室脱了鞋躺了下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很快就睡着了。
叶云睡觉后，屋里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动作，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半截。
邓诗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轻轻走到李芳菲床边坐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臂：
“菲菲，生完孩子不能老躺着，要尽快下床活动一下，有助于产后恢复。”
“嗯，妈，我知道了，我马上起来活动一下。”
李芳菲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邓诗颖扶着她的胳膊，周秀兰也连忙过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搀着她，绕着病床慢慢走了两圈。
李芳菲走了几步就有些喘，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靠着邓诗颖的肩膀歇了一会儿说：
“妈，我没力气了，生这两个好像把我掏空了一样。”
邓诗颖扶着她又走了一圈，低声说：“慢慢来，不急，今天走几圈，明天再多走几圈。”
没过多久，护士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护记录，又看了看李芳菲，说：
“产妇恢复得不错，可以试着让宝宝练习吮吸了，先建立哺乳反射，等奶水来了就顺了。”
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不高但很干脆，“家属先出去一下，我教产妇喂奶的姿势。”
邓诗颖和周秀兰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其他几人出去后，邓诗颖弯腰凑到李芳菲耳边说了句：“菲菲，别急，慢慢来。”
然后她又拍了拍李芳菲的手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护士和李芳菲，还有婴儿床里两个安安静静的小人儿。
护士弯腰把哥哥抱起来，放到李芳菲怀里，手把手地教她怎么调整姿势、怎么托住宝宝的头、怎么让宝宝含住。
李芳菲笨拙地跟着学，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紧张得手指都有点僵硬。
但她试了好几次，哥哥都只是含了一下就松开，嘴巴瘪了瘪，然后响亮地哭了起来，像是没喝到奶生气了。
李芳菲又换了一个姿势，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护士把哥哥放下，把妹妹也抱过来，结果妹妹比哥哥更不肯配合，一放到怀里就扭来扭去，声音不高但委屈得很。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哭了起来，声音不大，但一声接一声，绵绵不断。
李芳菲抱着一个，又看着另一个，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声音有些发紧：
“护士……我是不是姿势不对……”
护士在旁边耐心地提醒她调整角度，又教她换另一侧试试。
但李芳菲怎么学都学不会，姿势换了好几个，试了又试，哥哥含住一点就又松，妹妹干脆不肯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