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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菲的眼眶微微红，低着头没说话，手里抱着哥哥，看着小宝宝那张哭得发红的小脸，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过了好一会儿，邓诗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李芳菲的神情，又看了一眼护士，走到床边轻声说：
“护士，你先出去吧，还是我来教吧，我是产妇的妈妈，我教她，她更容易接受一点。”
护士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出去了。
邓诗颖在床边坐下，伸手接过李芳菲怀里的哥哥，先把孩子放在一旁，然后轻轻握住李芳菲的手：
“不急，慢慢来，你越紧张，宝宝越紧张，你现在还没有来奶水，现在主要是学姿势，等奶水来了自然就顺了。”
她手把手地帮她调整姿势，把哥哥重新递到她怀里，又托了一下她的手臂。
“对，就是这样，放松肩膀，别绷着，先让宝宝学着含住，不用着急一定要吸到什么。”
李芳菲低下头，按照母亲的手势试了一次，这一次，哥哥含住了，安静了几秒，虽然还没有吸到奶，但终于没有再哭了。
她微微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小脸，眼眶一下就红了。
邓诗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又帮她把另一侧的妹妹也抱了过来。
接下来的两天，李芳菲在叶云、周秀兰和邓诗颖等人的轮流精心照料下恢复的越来越好，整个人都红润起来了。
再加上周秀兰和邓诗颖每天变着法地炖汤，鲫鱼汤、猪蹄汤、排骨汤轮着来，厨房里几乎没有断过火。
李芳菲一碗一碗地喝着，虽然嘴上说着“妈，我真的喝不下了”，但还是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完。
加上李芳菲一直规律地让宝宝练习吮吸，两个小家伙虽然吸不到什么，但已经习惯了往妈妈怀里凑的姿势。
第三天早上，李芳菲醒来的时候感觉胸口湿漉漉的，伸手摸了一下，衣服潮了一片。
“叶子……”
她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含糊，“我的衣服怎么有点湿了？”
叶云刚洗完脸走进来，赶紧放下毛巾：“你等一下，我找衣服给你换。”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哺乳衣递过去，李芳菲接过来换上，低头一看，才发现胸口的奶渍把衣襟洇湿了一小块。
她愣了一下，又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抬眼看向叶云：“叶子，我好像来奶了。”
叶云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奶水来了？”
李芳菲点了点头，自己也有些意外，低头看了看胸前，又抬头：“是真的，快，把宝宝抱过来，我给他们喂奶试试。”
叶云转身快步走到婴儿床边，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轻轻抱起来，放到李芳菲两侧。
哥哥先被递到怀里，小嘴一碰到就本能地张开含住了，笨拙地吸了两下，像是还没太习惯，但很快就找到了节奏，小嘴一鼓一鼓地动着，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妹妹晚了几秒才含住，比哥哥更懒一些，吸了两口就停下来歇一歇，然后又接着吸，满足地眯起眼睛，像是终于尝到了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李芳菲低头看着两张小脸，整个人都泛着母爱的光辉。
她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像是这几天的等待和焦躁都在这一刻被轻轻接住了。
她抬起头看了叶云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你看他们，吃得像两只小猪。”
叶云蹲在床边看着那两个小家伙，目光从他们的小脸上缓缓掠过。
第四天一早，王姨查完房后摘下口罩，对叶云说：“产妇恢复得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今天可以出院了。”
她转头看向李芳菲，“回去之后好好坐月子，我跟你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叶云赶紧拿出拿笔开始记，王姨一条一条地说了近二十分钟，语速不快不慢，像是背了无数遍的口诀：
“第一，月子期间不能碰冷水，洗手洗脸刷牙都要用温水，洗澡要等伤口完全愈合后再淋浴，不能盆浴。
第二，室内要保持通风但不能吹对流风，穿长袖长裤，戴帽子，脚上穿袜子，不能受凉。
第三，饮食方面，前两周以清淡为主，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鲫鱼汤、猪蹄汤可以继续喝，但要撇掉上面的浮油。
第四，不能久坐久站，喂奶可以侧躺着喂，减少腰部负担。
第五，不能提重物，不能抱孩子抱太久，抱孩子的事交给家属。
第六，保持心情舒畅，产后情绪波动大是正常的，有什么不适要及时跟家人沟通，不要自己闷着。
第七，产后42天内禁止同房，满月后记得回医院复查。”
叶云一条条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听到“42天内禁止同房”时手指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继续往下记。
王姨又看了李芳菲一眼：“月子里最重要的是休息和营养，其他事都交给家属。”
李芳菲点了点头：“谢谢王姨，我记住了。”
王姨走后，叶云把笔记又看了一遍，确认记住了才收了起来。
周秀兰已经利落地把病房里的东西收拾好了，换洗衣服、保温桶、几个小毯子、一袋纸尿裤，满满当当装了三个袋子。
叶云从后备箱拿出那束提前准备好的鲜花，淡粉色的康乃馨和白色的满天星扎在一起，用浅绿色的包装纸裹着，上面系了一根细麻绳。
他走进病房的时候把花递给李芳菲：“谢谢我的大宝贝给我生了两个小宝贝。
”李芳菲低头看了一眼那束花，接过来放在胸前，嘴角弯了一下：“谢谢。”
李芳菲低头闻了闻那束花，叶云站在一边，看她抱着花的样子，窗外的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照的像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