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在马卫东旁边坐下,服务员端了一壶热水进来,微微欠身问了一句:
“客人你好,人齐了吗?是否可以开始上菜?”
马卫东点了点头:“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应了一声“好的”,便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老马,难得你请我吃饭呢,稀奇稀奇啊。”
赵东来调侃马卫东道
马卫东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叶云,又看了一眼赵东来:
“老赵,这不是咱们好久没见了,难得你下来了,小叶也正好得空,我们几个就一起坐坐,顺便吃个饭。”
赵东来笑着摆了摆手:“老马你这话说的,你老马请客,我就算不在岭北,只要你一个电话,我肯定马上回来。”
“客人你好,上一下菜。”
两人正说着,服务员敲门进来,开始一道一道地上菜。
红烧鱼、白切鸡、清炒时蔬、一盆土鸡汤,一道道端上来,摆了大半张桌子。
鸡汤冒着腾腾的热气,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香气在包间里慢慢散开。
服务员上完最后一道菜,轻声说了一句“菜上齐了,各位慢用”,又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叶云拿起桌上的酒瓶,先给马卫东倒满了一杯,又给赵东来倒满了一杯,最后给自己添上。
酒是岭北本地自己酿的米酒,倒出来清亮透明,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马卫东端起酒杯,朝赵东来举了一下:“老赵,今天这顿饭,一来是给你接风洗尘。
你到省里任职之后公务繁忙,今天都还是借调研之际才回我们岭北一趟,咱们先一起干了这第一杯。”
赵东来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行,老马你开口了,这杯我得喝。”
两人一仰头干了,叶云也赶紧跟着喝完放下杯子。
赵东来放下酒杯,拿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几口咽下去,叹了口气:
“讲真的,农业口确实是忙,我刚去到就赶上去年农口的大事,忙得我没睡过几个好觉。”
马卫东放下筷子,看着他:“老赵你是说去年全面免除农业税的事吧?”
赵东来点了点头:“对,我今天不就下来调研政策落地后效果怎么样。
还有没有地方搞上面一套下面一套,农民的日子好过一点没有。”
马卫东沉默了一下,伸手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讲实话,农民苦啊,我小时候跟着我爸妈一起去交公粮,天没亮就要起来挑着担子走十几里路。
交完公粮,剩下的粮食才够自家吃,有时候遇上旱年,交完粮家里只能吃稀饭、啃番薯,有时候出的粮还不够交公粮的。”
赵东来听了,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老马,我们都是那个时代过来的,那时候国家也是没办法。
现在好了,免了农业税,农民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马卫东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那是,今天不提这茬了,都过去了。”
赵东来重新端起酒杯,话锋一转,“老马,第一杯我喝了,第二呢?”
“这第二嘛......”
马卫东拉长了音调。
赵东来看了他一眼,配合着接话:“老马你赶紧说,就别跟我卖关子了。”
马卫东笑了笑:“这第二嘛,也是给小叶庆祝,小叶刚刚生了一对龙凤胎,儿女双全,这可是大喜事。”
赵东来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叶云:“嚯,龙凤胎?小叶你好福气啊,这个确实得庆祝一下。”
他重新端起酒杯,“来来来,小叶,这杯我敬你,当爸爸了,不容易。”
叶云端起酒杯跟赵东来碰了一下:“谢谢赵厅长。”
三人又干了一杯。
“这第三......”
马卫东继续开口道。
赵东来放下酒杯,夹了一口菜,刚嚼了两下又抬起头:“还有第三?”
马卫东点了点头:“那肯定啊,第三嘛,老赵,我跟你说,我们小叶可是马上要提拔为县长了。
组织上已经定了,就等过常委会了,暂定拟任封开县县长,当年你在昌平带的兵,现在马上要主政一方了。”
赵东来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重新上下打量了叶云一眼:
“可以呀,小叶,当年你在昌平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能干的,没想到你走得这么快。”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不过主政一县跟乡镇和国企都不一样,你还得好好学习啊。
封开那边情况我不说你也多少有所了解,底子薄、欠账多,你去了要有耐心,发展的事情不能急。”
叶云点了点头:“赵厅长,您说得对,我以后还需要多向您请教。”
赵东来端起酒杯:“请教谈不上,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说话就行,我们农业厅那边能支持你的,我一定支持。”
马卫东在旁边端着酒杯看着两个人碰了杯,没有插话,夹了一筷子菜,把这顿饭的节奏交给了他们。
桌上的菜吃了大半,几人说话的语气也比刚坐下来的时候松快了不少,酒也喝透了,话自然就多了起来。
赵东来问起叶云家里两个孩子起名了没有,叶云说哥哥叫叶承泽、妹妹叫叶恬歆,名字是岳母给起的。
赵东来听完念了一遍,说这两个名字起得好,有出处又不过于生僻,听着舒服。
马卫东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岳母可是大学教授,起名字小菜一碟。”
赵东来又问照顾人坐月子不轻松吧,叶云说还好,家里有老人帮忙,不用太操心。
赵东来点了点头,说他当年媳妇生孩子的时候自己也忙得顾不上家,现在想起来还有点亏欠,让叶云可要多关心自己的老婆。
马卫东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说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聊起这些倒挺来劲。
赵东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年纪到了,有些事情自然就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