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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姚阳赶紧点了点头：“吴局说得对，我立马就整顿。”
吴海涛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沉得像一块铁：
“今天这事，一个都别想跑，该是谁的责任，谁就给我担着。”
他说完，没有再停留，转身大步出了派出所。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吴海涛走了之后，大厅里又是好一阵沉默。
张姚阳最先抬起头，他站在原地把目光转向汪鹏海和值班室的几个人，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汪所长，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平时你不在也就算了，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汪鹏海被这一通抢白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局……我......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张姚阳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不知道？所里值班的人你不知道？
昨晚抓了人你不知道？汪所长，你这个所长的位子要是不想做，趁早说一声，我可以马上换人。”
汪鹏海嘴唇哆嗦了一下，想反驳，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张姚阳见他这副窝囊样，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转而吩咐道：
“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现在布置补救工作，你马上落实。
第一，把昨晚那两个偷东西的盗窃团伙给我找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之内必须把人抓到。
第二，找到昨晚被偷钱包的那个小姑娘，给她赔礼道歉，态度要诚恳，这事是我们警方做得不到位，我们不能让老百姓寒心。
第三，你们所里从今天开始，所有出警记录、罚款记录、调解记录，全部封存备查，我会派人过来调阅。”
他说完，目光在汪鹏海脸上停了一下，“这三件事，你亲自去办，办不好，你这个所长也不用当了。”
说完张姚阳转身大步出了派出所，门被甩得砰一声响。
汪鹏海站在原地，腮帮子鼓了鼓，像一只吞了气却吐不出来的青蛙。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里缩着头的张土才和周永彬几个人身上，火气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都站着干什么？”
汪鹏海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们几个，给老子滚到我办公室来！”
陈国良、张土才、周永彬和另外两个辅警低着头跟在汪鹏海身后走进了所长办公室。
汪鹏海一把甩上门，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他先是看着张土才：“张土才，你先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要漏。”
张土才低着头，声音发闷：“昨晚我在河边巡逻，接到群众报警说有人打架。
我过去就看到那小子跟两个人拉扯在一起，我就……就把他带回来了。”
汪鹏海盯着他：“还有另外的人是谁？”
张土才支支吾吾：“就是……就是街上的刘子和他的一个兄弟。”
汪鹏海眉头一皱，声音突然变了调：“刘子？那个偷东西的惯犯？
张土才啊张土才，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还跟一个惯犯称兄道弟啊。”
张土才没敢接话，低着的头更低了，手指在裤缝上不停地搓。
汪鹏海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周永彬：“你来说，怎么回事？张土才说不清楚，你来说！”
周永彬两腿微微发抖，声音发颤：“汪所……昨晚我们到现场的时候，有个姑娘说钱包被偷了。
刘子手里确实拿着钱包，但那小子说他在制止偷东西，还动了手。
张哥说先带回去再说，就把那小子带回来了，把刘子和那大块头放了。”
汪鹏海深吸了一口气：“审问的时候呢？他有没有说自己是谁？”
周永彬说：“他说了，他说他是县政府的，张哥问他哪个部门的，他说是新来的县长。”
汪鹏海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说了他是县长？那你们怎么还敢……”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目光重新落在张土才身上：
“张土才，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都说他是县长了，你还敢开口要三千块？”
张土才低着头，嘴唇哆嗦着：“我当时觉得他就是个外地来的年轻人……
我就没当真……我当时真以为他是在吹牛……”
汪鹏海气得来回走了几步：“你他妈的是不是傻？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敢说自己是县长？
还有，你抓人的时候不会动动脑子？你见义勇为他妈还把人给抓了！
反而真的小偷倒给你放走了！今天这事捅出去，不光你完蛋，整个城南派出所都得跟着完蛋！”
汪鹏海骂完张土才，又转向周永彬：“还有你！他给你递身份证的时候你没看？”
周永彬说：“看了……上面写着是岭北市人民政府的地址……”
汪鹏海盯着他：“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周永彬声音越来越小：“张哥说不用管……说肯定是假的……”
汪鹏海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按着太阳穴长长吐了口气。
他闭着眼睛坐了几秒，赶紧深呼吸把火气稍微压下去一些，才重新睁开眼：
“行了，我现在怎么骂你们也没用了，现在我说几件事，你们马上去办，谁要是再给我捅篓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他目光先落在张土才身上：“张土才，你负责马上把昨晚那两个人找出来。
这事是你捅出来的篓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下午之内我必须看到人。
还有，找到昨晚被偷钱包的那个姑娘，找到人之后你们亲自去赔礼道歉，态度给我放诚恳一点，这件事也是你负责。”
张土才低着头，声音发闷：“明白了，汪所。”
汪鹏海又转向陈国良：“陈国良，你负责把所里所有的出警记录、罚款记录、调解记录，全部封存。
这些资料你全部先看一遍，不许其他任何人动，等局里的人来查，听明白了没有？”
陈国良赶紧点头：“明白，汪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