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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纹没有回答，陈思咽了咽口水，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能想象温纹现在的处境很困难，但是没有想到困难到这种程度。
这个矿泉水昨天没喝完，她一直放在了书包中。
这或许在别人手里，陈思感觉把水瓶留一天，很正常
但结合温纹最近的处境……
她今天好像没有吃早餐。
而且她看起来很虚弱，就是刚刚才运动了这么会时间，坐下来竟然从她的脸上没有看到健康的血韵。
说明她已经开始长期营养不良了。
“我不是借你钱吗？为啥不舍得用？”
陈思决定跟她说清楚，没有再去考虑她的自尊心，“你今天好像没吃早餐呢？”
温纹：“不是我的钱。”
“而且，我不喜欢欠人东西。”
说着，她从书包的夹层里找出剩下的五百二十块钱再次递了出来。
陈思伸手推回去。
“温纹，咱们俩不是朋友吗？”
“但，这是你的钱。”
陈思摆摆手，“那天我说这是我的全部身家太夸张了，其实这些钱对于我来说还不够我吃一顿饭呢。”
温纹知道她现在很需要这笔钱，但发自内心的拒绝，有一种强烈的抗拒感。
这可能就是陈思和林老师嘴里说得所谓的“自尊。”
陈思看她没有说话，弯弯长长的睫毛伏在她的眼窝里，这一刻她的身上那一层无形的屏障似乎已经消失了。
没有了平常时间里的那样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怕她不相信自己的话，陈思补充道：“你不信？”
“你信不信，我嘴巴一开，就能生出两瓶你这样的水。”
温纹淡淡看着她，其实她的眼睛是很好看的，是春天里的桃花一样的眼窝，瞳孔是黑夜里的耀石。
特别是在眉毛的点缀之下就会显得格外的吸引人。
只是长时间的没有情绪变化，或者她的生活过于得单调，所以才会让她的眼神干巴巴的，没有配得上眼型的灵动感。
陈思站起身。
“等我会儿。”
陈思往前走了走，向篮球场喊了声：“秦浩！”
秦浩就拿着两瓶矿泉水过来，眼神一个劲的在陈思和温纹之间徘徊。
我他妈就说这俩有问题吧？
还有说是什么同学关系，讨论学习问题。
讨论学习问题要体育课避着所有人，跑到这楼台阶上面，还要脱衣服？
秦浩两年来可真没见过温纹脱下外套过。
秦浩不怀好意道：“你俩不会刚亲完嘴吧？”
陈思刚拧完瓶盖，差点一口水就直接喷他脸上。
“不是哥们 ，我和她真是普通朋友。”
“你想和她打羽毛球可以自己去问她，人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冷的。”
“滚吧。”秦浩转头瞪了他一眼。“人家女孩都主动说你是她男朋友了。”
“你陈思一直强调你们俩是朋友是怎么回事？”
突然想到了什么。
秦浩眼里凸出显浓烈的不可置信。
“你他妈不会真吃锅里看在碗里吧？”
“跟那个臭辣椒真有一腿？还是那个傻白甜冯佳怡？”
“滚滚滚！”陈思给他赶走了。
“别介啊……”
“浩，飘零半生，只恨……”
“滚。”
赶走秦浩。
陈思扭头回来，将那瓶水递了过来，“诺，赏你。”
二话不说，就把温纹手里的只剩下几口的矿泉水瓶夺了过来，不过瓶盖还在温纹手里。
“听说，矿泉水瓶喝了一天没扔，瓶口就会特别臭口水味。”陈思瞄准一个垃圾桶，准备用一个刚刚学的蹩脚投篮来来展示一下。
人类男性在高中自动解锁的迷惑性行为。
温纹眼神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陈思：“臭臭的~臭臭的~”
你还威胁上我了？扑克脸，我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吗？
神气个啥？
温纹：扣10分！
温纹：“不学数学和理综了？”
“m妈，我错了。”
“无聊。”
加11分。
温纹嘴角不自觉挂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视线放在已经被自己放回去书包的五百二十块钱。
又被他把话题转移了。
这个人初见时。
幼稚。
自大。
没有分寸动手动脚，说话极其难听，爱面子，烂人一个。
到最后没想到是自己看走了眼。
他的行为总是那么得莫名其妙，不过能让人感到确信的是，他的目的不是那句“做我的黑道夫人。”
而是所谓的“想帮助同学。”
阻拦她自杀，他整个人就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行为和说话都特别不一样。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和一个扇了自己一耳光的人在一中当了唯一的朋友。
刚刚明明是温纹只给了他一个选择：就是把钱一次性还完。
但是这人在不知不觉间把她都带偏了。
“他为什么要给你下跪。”
转移话题。
温纹口中的他就是那个掌握情书正确使用方法的男人。
“他想向我请教一些问题。”
“他也想当混子？”
陈思：“爬！”
正好此时下课铃声响。
陈思没有背书包，将羽毛球拍从温纹手里夺过来，准备拿去放。
温纹抬步准备走。
陈思喊住她，“你去哪？”
温纹眼神淡淡看着他，意思是：你管这么多干嘛。
陈思伸手一指 ，“等我。”
温纹声音不大，“干嘛？”
然而并没得到答复，少年转身就走去体育器材室了，不知道是因为怕温纹等他太久的原因还是干嘛。
温纹转身，准备就打算走。
她没有等人的习惯。
但是一想到这个家伙可能下午上课课间就走到自己桌面前质问她。
“你为啥不等我？咱们不是好朋友？”
像这树上的知了一样嗡嗡的叫个不停，温纹就感觉到非常头疼。
算了，等一分钟。
再扣你一分。
温纹站得地方正好是一条道上，现在正是下课时间，很多住校的同学都往这边挤。
都不免得会偷偷瞄这个静静站在这里，脸上都是生人勿近的绝美女子。
在这个一中里，不管是高一还是高三的人，很少有人不认识温大校花的。
人的名，树的影，没有人敢上前说上一句话，比如：“温纹同学你好，你在等人吗？”
就算是女生也不敢。
忽然，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有个高瘦的的少年走到了温纹面前，他最明显得的形象特征就是那个坏坏的笑容。
“很不错，听得懂人话了。”
温纹：“爬。”
陈思：“别学我说话，OK？”
“说。等你干嘛？”
“吃饭。”
温纹停住：“我会自己吃。”
陈思继续往前走，校门外的方向：“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