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暑气未消。
陈思那天和温纹吃完饭,就让她自己回家了。
他的时间变得更加的紧迫,背英语单词,背语文整个高中的古诗。
虽然这是最本的起步方法,但是陈思打算这肉得一口一口来吃。
让陈思感到难受的是温纹约好让她教他学理综,这扑克脸自打羽毛球那天答应后就一直在敷衍,始终没有落到实施。
但是老陈的病情不能丝毫的缓解,周末陈思把计划书教了一半给云端台球厅王巨擘。后者满打满算给了他五万块钱。
陈思反手将五万块钱扔在桌子上,表示自己要投资。
赵雅萱和王巨擘两人瞠目结舌,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最终,陈思以五万块钱入股了云端台球占据百分之三的股份。
反手才掏出写得更详细更具有专业性,计划更大,甚至没和他们说过的计划书砸在两人脸上。
王巨擘差点就没忍住将陈思掐死。
差不多一周过去了。
这一周的时间里,陈思一直过着平淡的生活。
起早上学。
要么逗冯佳怡,要么被温纹逗。
果然,陈思始终相信,男人都是专一的群体,就好比如:一个男人如果小时候是逗比的话,长大了也会逗比。
夜幕放学。
三点一线,非常滴规律。
张铎这小子还在陈思家里混吃混喝。
“狗蛋,我老爸打电话来非让我跟上学。你早上上学叫我,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是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了?”
“这你别管。”
“额……铎子,我觉得你还是别去了。”
“为啥?你不是一直催我去上学?要他妈跟你一样学好?”
陈思深吸一口气,“这样吧,你下午去。”
“为他妈啥?”
张铎狐疑了看着他,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他?
陈思反手从抽屉里找一团钥匙。
“鬼火在院子里,明天早上拿去自己开。”
其实陈思一直都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陈思对她始终不是色。
原因是他们是好朋友的呀,他只不过更乐意这个好朋友去上学而已。
而且好色的是陈狗蛋。
我陈思跟朋友好好玩,何错之有?
清晨。
闹钟响到最后一个,陈思迷迷糊糊的起床,从纸巾抽出两张纸拧成小团塞到一旁打呼噜的铎子鼻孔里。
然后先去大厅和阳台检查一次有没有烟头,再去叶秀兰那给她强行塞了两馒头。
再返回来给张铎踹醒。
铎子:“干他妈啥?”
“起床上号……呸上学。”
做完这一切,陈思就背着红色书包出去了。
今天没赖床,所以走得比平常快些,这个绿灯亮了,旁边的同学如同潮水一样涌现在另一边马路对面。
陈思没有动,靠在一个电线杆上,从怀里拿出了英语单词本,一只手塞进校服裤兜。
嗯……很帅应该。
估摸着手表的时间差不多。
转过头,正好看着一个清冷少女缓缓走过来,陈思继续保持姿势。
温纹:“像李同学。”
陈思气急败坏放进书包里。
“你踏马才像李同学。”
“你怎么一直是这个点。”
温纹:“习惯了。”
陈思大概能猜到是因为温大校花的小时候管控她太多了,她身上的一举一动,几乎都是从小训练出来的。
不知道她妈妈病情怎么样了,一般这种情况之下的家人,都是个“吸血鬼。”
但是看温纹这般模样也没有多辛苦,至少没见她因为什么钱的事情主动找人借,也没有请假去做什么工作什么的。
难道她家里还留了些钱?
但她吃得又特别少,生活也很拮据。
温纹今天没有将头发绑起来,就是单纯这么披着,往耳后那边挂着。
很多女生这么打扮其实是会显得头发贴头皮的,整张脸会显得臃肿。
但是旁边这个人是谁?温大扑克脸!
一个能完美驾驭任何发型的女人。
她头发略微有点蓬松,一头乌黑的头发拢在后面竟然有欧美波浪头的感觉,特别是陈思站在她身后的时候,有种想让她绑双马尾的念头。
毕竟这里是粤城。
她夹在耳朵的发丝刚刚好盖住一半耳朵,看起来很是让人想好好欺负她的欲望,然后看她眼巴巴的委屈的眼神模样。
“你今天整理发型才出门的?”
温纹:“自然美。”
“温纹。你有一个令人讨厌的性格。”
“?”
陈思:“就是忒不要脸!我什么时候说你发型好看了?”
???
减两分。
温纹双手拎着书包带子,还没有回答陈思的问题就先往前走了。
绿灯了。
“哎哎,你不回答人很没有礼貌哎。”
陈思跟上去。
过了马路,温纹转过头。
慢慢看着迈着大长腿赶路的陈思,像是在远远追赶自己。
温纹淡淡开口:“你喜欢我。”
清晨的凉风吹动姑娘背后的头发,陈思又再次听到有人打鼓的声音。
扑通扑通的。
可恶!
又他妈是这招,零帧起手,怎么防兄弟们?
“你踏马是不是有自恋狂想症,我就问你整没整理发型今天,就成我喜欢你了?”
“你的书包和我买一样的。”
陈思:“我昨天不是解释了?我妈给我买的,偏要给我买这样的,而且,我这红色的,你是黄色的!”
温纹点点头,“好像也是。”
熟练的从书包里拿出三十块钱,塞到陈思手里。
然后就往前走,还是丢下了那句:
“下次见的时候,你不先看我胸,我就信你的话。”
陈思倒吸一口冷气。
“放你他娘的屁。我没有!”
谁叫你他妈这么不科学……我能控制住?
再说,我这是好色。
不对,是陈狗蛋好色,陈狗蛋,怪不得老家村里的老头总说你是个逗比。
我陈思羞与你为伍。
陈思正准备抬步跟上去。
“哐当!”
旁边传来一声声响,是三块钱牛奶摔在地上的声音。
陈思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平头,带着眼镜的少年郎。
他的表情不可置信,看着陈思和温纹的背影,心里竟然涌现出一丝不该有的酸涩。
他们的感情……已经能做到把“喜欢”二字随意放在嘴边了吗?
658啊658我都和你说多少遍了。
不要躲在电线杆偷看他们,不要偷听他们说话,你就是偏不听。
万一哪天看到他们街道咬嘴唇呢?
或者听到他们讨论孩子怎么喝什么奶粉呢?
在厨房里玩“妈妈的朋友”的游戏呢?
可恶!
这副身体怎么自觉不受控制的刷新在马路上。
在这个地点。
在这个时间。
你怎么这么贱啊,658
平头少年扪心自问,心里就像被人狠狠拿锤子砸了一样,眼眶不一下子没忍住就红了。
陈思:“哎?我记得你,你是658?怎么了又来挨滋……呸又来过马路了?记得好好看车,别给蜀黍他们添麻烦啊。”
陈思看了地上打散的牛奶还有惊魂未定的少年,眼眶还有隐隐作红。
其实看到那一幕,咱们的658也不至于成为这样的。
只是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拼了命的学习,废寝忘食,相信只要把成绩提高了,就能和女神说话了?
他坚信,这个混子就是长得帅了些,但是以后能和温女神上同一个大学吗?
然而这一周过来,看着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多,658觉得有一股“欢喜冤家”的感觉。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倾泄出来。
陈思看有点于心不忍,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少年,不要为了打翻牛奶而哭泣。”
6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