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并没有等到过明天再去剪头发,因为一回来就迎上了老陈嫌弃的眼神。
陈思甩了甩头发,走到落地镜面前,将刘海扒拉到一旁,头顶上的发丝凌乱交错,这个发型放在后世,绝壁又是一股潮流。
老陈经过狠狠的冷哼一声。
陈思:“干啥,这叫日式男孩!”
老陈一脚踹到他屁股上,“滚,小ri子的东西能形容中guo人吗?!”
这一脚踹的实,火辣辣的痛觉跟半天没拉出屎但一下子喷出来了一样的触感。
“嘶!”
“妈~你看他。”
叶太后拎着铲子过来,看见陈思捂住屁股,但顶着着一大长毛乱糟糟的,还眼巴巴看着她,一副你要为“臣妾做主的样子,立马收了铲子。
老陈立马反制:“我叫他去剪头发,他非说明天,还说什么小r子式的玩意……”
叶太后一闻言,把陈思给推了出去,“啪”的一下就把门给关了。
“不剪别回来,咱陈家不收鬼子头。”
陈思:“……”
最后出来的时候还被陈朵摆了个鬼脸,站在门外还听到小丫头笑得猖狂的声音。
“这死丫头!”
我待会去烫回那葬爱家族头型,然后继续去班里接你上学,带上小弟继续喊你朵姐,丢死你的破人。
陈思给张铎打了个电话,上次这个家伙跟他一起剪头发以后,就叫陈思每次剪头发都要和他说一下。
看来……铎子的对自己的审美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不一会儿,张铎的鬼火来到陈思家楼下。
“狗蛋!?”
陈思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看了他一眼头发,发现这小子早就把发型给剪了,而且留的是潮男忧郁型的长发。
这陈张铎,审美见长啊。
张铎开口第一句就是:“剪头发去?”
语气充满幽怨。
上次陈思跟他一起剪头发,陈思剪成痞颜了,但是他却剪成了屁眼。
“你不是剪了吗?”
张铎挠挠头,他的发型说实话他还挺喜欢的现在,但是……有人也喜欢。
郭果果非要带他去剪头发,跟理发师胡乱说了一通,然后就成了这样子了。
不过张铎看到这小妮子看他的眼神几乎跟拉丝似的,当即就想让理发师当场给他烫成葬爱家族型的。
……
才走到不一会儿,张铎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不过这时候还在骑车,他没有停下来,陈思习惯性就伸手进他裤兜帮他把手机拿出来。
张铎却是停下了鬼火,一手夺过陈思手里的手机。
陈思没在意,虽然以前铎子的东西从来都不会避着他,但是毕竟好大儿现在长大了,可以理解。
又骑了一会儿时间,手机又响了。
张铎反手就给她挂了,陈思狐疑的看他一眼,一会儿时间,又响了。
张铎正准备挂,陈思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你爸我?”
张铎摆摆手:“我他妈没有,不对?谁他妈是你儿子了。”
两个家伙一对话就开脏话对峙模式,跟肌肉记忆似的。
陈思伸头过去看铎子的手机,铎子下意识的拿胳膊挡。
但是陈思还是能穿过他的的胳膊缝隙里看到一个名字。
——郭果果。
嗯?!
怪不得这小子最近一个月都没有跟在他屁股后面了,原来是被那个小圆脸给迷住了。
陈思松开他的手,“铎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背着兄弟先脱单了?”
张铎怒骂:“你够意思了?你跟那个冰块整天腻歪在一起,要我说你指定TM不是处了。”
“我跟她纯好朋友关系,别污蔑人啊。”
“好朋友叫人家妈妈?”
“cnm张铎,你想干仗是不,你跟踪劳资干毛?”
张铎:“急了是吧?来来来,我揍死你。”
话音刚落。
陈思直接率先出手搂过张铎的脖子,往下一勒,直接一招“强人锁男”技起手。
张铎脖子被锁住,已经很难发上力摆脱开了,陈思这狗东西去练体育以后不再是那个干瘦的少年。
但是他丝毫不慌,直接就是一手“黑虎掏蛋”直接捏住小陈思。
“嗷呜——松……松开。”
张铎:“叫叠。”
陈思:“兄弟……我错了,别捏了。”
“行吧,算你他妈识相。”
张铎松开爪子,得意的看向陈思,小时候两人打架,因为陈思骨架比他大一点的原因,他一直都打不过陈思这个狗东西的。
现在嘛……嗯……我张铎脑子变聪明了,而你陈思成绩虽然变好了,但是还是那个蠢狗蛋。
下一秒。
陈思反手将他脖子勾下来,另一只手直接趁机捏住了小张铎。
张铎脸色大变。
“嗷呜……松……松手!!”
陈思:“叫叠。”
张铎立马开口:“兄弟……我错了,别捏了。”
“快松手。”
陈思:“叫叠。”
“陈狗蛋,你他妈……”
“叫叠!”
“我他妈刚刚没让你叫,就松开了。”
“还敢这么硬气?嗯?!叫叠!”
陈思不语,一味要当牢铎严厉的“叠”
“嗷呜——叠叠叠,我错了。”
陈思这才满意松开手,“小样。”
张铎做势要扑过来报复,但是被陈思巧妙躲过了,怒得铎子想一屁崩陈思脸上。
陈思还是那个陈思,一个能用“贱眉星目”就能完美形容的男人。
两个十八岁的少年坐在鬼火上,晚霞把天空染成热烈的橘红色,远方即将恢宏拔起的高楼。
高考是一场即将奔赴山海的宴会。
一个平行线上俩的肩膀,晚风吹拂左边少年的长发丝。
陈思想了很多,但是没有问出口。
张铎手机又响了,陈思反手就给他接了。
张铎“肘”了他一下肩膀,“滚犊子。”
电话里传来一声娇喝。
“张铎!!你又骂我。”
“没有。”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又跑去网吧了。”
“谁去网吧了,不对,你管这么宽干啥?!”
“快!点!回去!”
电话里已经是听到女孩子跺脚的声音了。
“不回,别烦我。”
张铎就挂了电话。
陈思诧异看着他,“你们俩还没谈呢?”
当初的油头少年看着鬼火车上的倒视镜,里面的男孩长得普普通通,平平凡凡,他的眼神里有那么一丝畏缩,这可能是经常爬树,打架,说脏话的十八岁少年郎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
是自卑,是畏缩,是犹豫。
他摇了摇头,“我不过是走运救了她,我不是你,我没有信心改好,我就是个混子。”
“你他妈说啥呢?!你不是还有你叠我吗?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哥们重生来的,你躺着吃就行,过几年你将有一个千万富翁的叠。”
“不一样的,那是你的。”
“不,是咱们的。”
张铎没说话了。
陈思同样也没有说话,有些东西得靠自己想,这并不是演电影,他比任何人了解张铎。
他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表面看起来粗鄙的很,脏话连篇,实际上是一个特别细心的人。
陈思想起了前世一句话:喜欢会让一个人变得自卑。
狗血!!烦躁!!
两人坐了很久,也没聊多少。
陈思就去把头发剪了,明天要去看丈母娘了,把自己打扮得板正一点。
剃了个短寸。
寸头是检验男人颜值的最好发型,陈思毫不犹豫就剪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很帅!硬帅。
张铎看着理发店里出来的陈思,又想喊“叠”剪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