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5号,清明节的天气雾蒙蒙的,细雨也是这几个月以来最漫长最黏人的,街上的气息潮湿得的鼻子闻着不舒服。
深城一中高三就放一天假。
要是陈思他们在农村的话倒是有拜墓的习惯。
但是今年并没有回去,也不知道家里面的祖宗墓地昨天有没有人帮忙扫。
以前他小时候,总是不那么喜欢清明的,因为清明前一天需要去扫墓,在南方,扫墓是一项非常艰难的活动。
因为前一年刚起的坟坡子,在风吹雨淋下沙子就会往下流,一年时间基本就跟平地差不多了,只能是靠老人的回忆来重新堆起一个土堆。
据说土堆越高,已经去了的人就在下面就更有面子,在世的亲人更幸福。
不过现在在城里就不用想这么多。
陈思穿上了衣服,今天他有点谨慎,特地找叶太后问一下今天不能穿什么样的衣服。
与丈母娘的第一次“见面”要隆重上一些。
唉?不对?怎么又成我丈母娘了?我们俩不是还没有结婚吗?
算了……那我勉强一下吧。
六点,陈思从家出门,今天起的跟平时上课差不多,天刚刚蒙亮就起床了。
他没有骑车过去。
出了门,他觉得应该要买上一些花过去,拿着伞走到街上开始找上花店。
今天的花店开得早也开得多。
雨拉得长且缓慢,八十岁的老头尿尿似的,滴滴答答的往地板上泡……
这样的天气莫名的给人一股很悲寥的感觉,街道上雾气蒙蒙,行人好像也比平常多了些,但这些人气并没有让气氛变得不一样。
陈思正走进一家店面。
有人就走出来问他了。
“您今天给谁送花,我们这边有给各类关系的花。”
“这还有区分呢?”
陈思第一次听说,可能这边的习俗跟村里不太一样吧。
陈思想了想,还是开口:“好朋友的妈妈,有吗?”
店员一怔:“可以,有的。”
在店员走进去拿花的时候,温纹的电话打过来了。
陈思:“怎么了,起床了吗?”
温纹:“别买东西。”
???
“你在我身上安摄像头了?”
没有得到回应,不过陈思还是能想象到电话那边温纹的表情,肯定是得意,也会有点鄙视,更多的是理所应当。
好像在说:小小思下士,像你这个单纯又愚蠢的人类,我已经将你的心思和想法拿捏得死死的了,我能猜到你的心思根本不需要耗费一点点脑细胞。
要知道……我可是扑克脸大人!!!
(≧∇≦)ノ
陈思挂了电话,此时店员拿着花走过来了。
“先生,您的花。”
“欧欧,我不要了,我女朋友吃醋了,不让我乱给好朋友买花。”
店员:“???”
怎么感觉有点深奥呢?
……
陈思空着手就来到温纹家门前,其实他们俩家离得不算是很远的,大概也就两公里左右,陈思随便找了个骑电瓶车的载自己过去。
这雨天他也不想走两公里的路。
为什么今天陈思没有骑车过来呢?
第一个原因是家里的小电驴没有空,叶太后他们也要用。
第二个原因是陈思下意识的觉得今天应该要隆重上一些,如果骑着鬼火上来算什么事?
真拿“登,鬼火置于楼下,安否?”做事啊。
吗昨晚剪的短发都白费了。
陈狗蛋多年的下意识观念里,多数的家长都会喜欢头发短,看起来清爽干净点的的男孩子。
到了地,他给那个电驴小哥塞了钱,下来就看见温纹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站在门前了。
蒙蒙细雨从屋檐下慢慢滴落下来,温纹今天没有绑头发,只是简单的用两个发夹将刘海夹到两边,发丝顺着耳朵挂上去,露出中间大半的额头,以及细长很有标志性的远山眉。
今天……她没有穿校服。
是一身陈思从来没有见过的米白色长裙,长度刚好能到脚踝处,这一身衣服微微搭在她身上让人看着的时候会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算很亮的光且天空都显朦朦胧胧的天然滤镜之下,女孩白皙红润的肤色竟让人想要一直盯着发呆的欲望。
那淡淡的疏离清冷感似乎是因为这条裙子的原因在这一刻转化成属于江南女子才会出现的温婉。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这句词很自然的冒到脑海里。
温纹:“看呆?”
“有点。”
“可以理解。”
陈思:“???”
“你他妈不自恋会死啊。”
“不会。”温纹轻轻的将手上的红色塑料袋挂到陈思的小臂上,“跟上,雨伞,不用帮我打。”
温纹抬步缓缓走动,帆布鞋在地板的水坑溅了些到脚踝处。
不一会儿,她手里的雨伞就被身后的少年夺走了。
陈思温柔开口:“你的手拎裙子,别弄脏它了。”
温纹停了停,皱了皱眉头:“说实话。”
能让陈思说出这么“贴心”的话只有两种因素。
第一:钱。
第二:色。
温纹把这个家伙看得透透的。
陈思挠挠头:“这就是实话啊。”
温纹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摆在陈思面前,“说。”
“靠近你,过肺一下,穿这个衣服的扑克脸大人一定很香。”
“嗯。”
【86分+1分】
温纹嘴角弯了弯,如果给今天扑克脸大人的心情评分的话,听到这句“实话”的前她的心情是7.0分,听到后可以升到9.0分。
陈思的实话=2.0分。
陈思伸手就要去拿那五块钱,“实话说了,钱来。”
温纹反手就是把五块钱卷了卷揣回自己口袋。
陈思伸手就要去掏她衣兜子,被温纹一那冰冷的视线扫回去了,并且受到了她的一拐肘子。
因为温纹这个连衣长裙没有裤袋,也没有像校服外套一样位置的袋子。
只有左胸口前被撑得有弧度小袋口。
陈思去掏那五块钱,意图不言而喻。
“我凭自己嘴巴赚的黑心钱,我凭什么不能拿?群众有自己争取利益的权利,我不仅要拿,还要光明正大的拿,缓拿,慢拿……”
温纹受不了他的嘴巴,伸手进口袋里拿出刚刚的五块钱,甩到他手上。
5块钱=安静(划算)
陈思脸上大变:“放回去,我要亲自拿,我们老bai姓要养成自己动手的好习惯……”
陈思嘴里被堵了一张温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纸,终于才是安静了。
我思哥自然不差那五块钱,但是他跟扑克脸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这样,就好像是两个“神经病”在清明细雨里调情一样。
大脚和小脚踩在水泥地板上溅起不大的水花,刚好到两人的鞋底,也打湿不了上面的帆布。
远远看去……一高一矮的身影倒是有些般配。
“温温,你现在要去墓地了吗?”
两人大概走了一百米左右,一个中年妇女叫住他们俩。
“嗯,刘阿姨。”温纹轻轻点头,眼神也在刘依兰手里的黑色袋子徘徊了一下。
陈思总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