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诺:“?”
黑瞎子:“!”
“靠,哑巴,不带你这样的!”
知识眨眼的功夫,高处两人瞬间攻防反转,方才还忍气吞声的人现在振翅高呼,虎爪掏心,直追的那黑心耗子呜呼哀哉,屁滚尿流。
而地上的张起灵却始终神色淡淡,眼神放在远处,周身像是多了层透明罩子,将整个世界与之隔绝。
忽而,两人不知怎么的追到这来,张一诺一脚踩空摔在张起灵肩膀上,磕的她瞬间眼泛泪花。
“痛痛痛──”
被撞的一歪的张起灵悄悄吸了口气,捏紧拳头转过身,抿唇默默盯着她看。
抬起头想求安慰的张一诺顿时闭了嘴,自己揉了揉脑袋就又追着早就跑远回头做鬼脸的瞎子而去。
“你给我等着,今天不扒你一层皮我就不姓张!”
“不姓张就不姓张呗,跟瞎子我姓也是一样的嘛,反正都是我俩养大的你,跟谁姓有什么区别?”
黑瞎子仗着腿长跑得快,不紧不慢溜着张一诺满院跑,不时回头看看,看她没劲儿了还嘲笑两句,等人再追上来就继续跑。
“他们俩一直这么闹吗?”
靠着门槛半天也没等到人来迎接他的解雨臣皱着眉,冲着门边的张起灵主动打了招呼。
张起灵自然是不会搭理他的。不过解雨臣也习惯了,自己走了进去,极其自然的躲过空中飞来的杯盏碗盘瓶瓶罐罐,优雅落座梅花桩旁的石凳上。
“我说两位,都来客人了也没人倒个茶吗?”
黑瞎子百忙之中扔来了一个开水瓶,“花爷,今儿您来的不赶巧了,我这正忙着教育孩子呢,喝什么茶您自个看着泡!”
解雨臣无奈捏了捏鼻头,直接掀开外套一侧,从内衬口袋里捏出一张黑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卡。
那卡面摇晃间竟能反射阳光,那光影摇晃间,张一诺只看见一只硕大的黑耗子瞬间飞了出去,以千军万马之势跪倒在那卡面之下。
“.O.”
震惊之下,她甚至放下了手里的拖鞋。
“花爷,您看这事儿闹得,都是孩子不懂事,耽误您宝贵时间了哈哈哈哈。”
黑瞎子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罐茶,顺手就拿刚捡回来的琉璃盏给人泡上了茶。
“承惠200,概不还价。”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将卡放在卡槽里一划拉。
“行了,滚吧。”
黑瞎子听见那美妙的转账声嘴角咧的比女鬼还要大,勾着身子就一蹦一跳进了屋,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诶,您随意。”
没了黑瞎子插科打诨,院子里安静不少。
解雨臣上下看了眼刚刚跑完脸上还红扑扑的张一诺,评价道:
“身体确实好了不少,看来在德国过的不错嘛。”
张一诺乖巧上前,“也还行,德国的医疗跟国内比还是先进的多,但对我来说都一样。”
她的身体是陨玉捏的,只是在初期能量不够时会不稳定,出现类似人类生病的症状。这些无论是多先进的医术都没办法。
当然这些别人也无从得知。
解雨臣挑眉,“我看未必,你这次回来可是半年多没找我了,之前可是一病就在我那儿住一个月的。”
之前生病,黑瞎子一个人带着她,有时候实在走不开,就只能拜托解雨臣看护她,所以算来,解雨臣也算看着她长大的。
至于为什么她的生长速度是正常人的好几倍,这两人没说,他也不会主动问。
他们的圈子里,每个人都多多少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花哥哥,我好想你≥﹏≤”
张一诺对真心对她的人都挺在意的,尤其是解雨臣这样能量场干净甚至还带着海棠花香的人,更是珍惜。
“现在说是不是晚了点?”
解雨臣看着张一诺故意扮可怜撒娇,丝毫不为所动。
“今天只是碰碰运气来看你在不在,没有带礼物,你就别想了。”
张一诺瘪嘴,刚攒起来的情绪就这么像放气儿的皮球一样,咻的一声,散的干净。
“哪有,我是真想你了。”
从德国回来就马不停蹄跟着张起灵南来北往,她就算想去找小花也没那个时间,就连他们三个在北京的院子,今天也是第一次回。
“话说你不会天天过来这儿蹲我吧?”
解雨臣:“想的美。今天过来谈生意,顺道过来瞧瞧。”
“哦。”
解雨臣抬头看了一眼,见张一诺小心思写了满脸,不禁觉得好笑。
“行了,答应你的衣服都让人稍后送来,这下满意了吧。”
听到衣服,张一诺才露出个笑脸,“我就知道小花哥哥最好了。”
俩人聊的正开心时,身后张起灵突然鬼魅一般出现。
“送客。”
解雨臣摇摇头,放下了一口未动的茶,不紧不慢迈出了刚进来没十分钟的门。
走到门口他还回头看了眼,“想不到我还有被人赶出门的一天。”
说罢他又给家里伙计打了个电话,让送个包裹过来,之后就自己开车扬长而去。
小院里没了客人,黑瞎子又窜了出来。
“诶我说,今儿谁做饭?”
话音刚落,刚刚还深情对视的兄妹俩瞬间跑没了影。
黑瞎子放下抬了一半的手,嘟囔道:“早知道直接赖着花爷宰一顿了,指望你俩你来做饭,瞎子我怕是坟头都长不了几根草。”
三人一起生活好几年,基本都是黑瞎子在做饭。虽然他也没什么花样,做来做去也就是几样家常菜,但总比清汤挂面的张起灵和祸害厨房的张一诺要强的多。
一顿饭罢,张一诺自觉得挽起袖子端着碗去了水池,留下两个百岁老人午后日光浴。
此刻阳光正好,适合,秋后算账。
黑瞎子两肘枕在脑后,偏过头盯着闭目养神的张大爷。
“哑巴,她和吴邪,是你安排的?”
西沙海底墓,吴三省也雇了黑瞎子暗中保护,自然也全程围观了张一诺和吴邪的相处。
“不是。”
“那她是真看上那小子了?”
“她喜欢。”
黑瞎子难得认真,“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情况,充其量就是个石头精,她懂什么喜欢呀?”
张起灵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开口,“不是你想的喜欢。”
黑瞎子没听明白,但越想越烦躁。至于为什么烦躁,他并不想深究。
“什么我想的她想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给句准话,她到底怎么想的?”
躺着的张起灵突然半起身盯着他看了半晌。
虽然隔着墨镜他知道张起灵一定看不见自己的眼睛,但多年来的默契还是让他有点紧张。
不会被这哑巴看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