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诺拉长人中抿嘴,低着头快步从另一边窜了出去。
黑瞎子和解雨臣跟在后边,不紧不慢。
“诶,你和那个张起灵打的什么主意?”
解雨臣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什么什么主意,花爷您说什么呢?瞎子我怎么听不懂呢?
诶我这儿还有最后一个盒饭,您看您──”
黑瞎子耍宝似的又掏出一盒青椒肉丝炒饭,却被解雨臣一手按住。
那双含情眼此刻锋利如刃,眉眼压着,神情严峻。
这几日他不是没反应过来这两人一直在让张一诺和他还有吴邪接触,有意无意让他们下意识把张一诺放在保护位。
如果说是别人,给自家妹妹找个靠山那无可厚非,但偏偏这两个可是南瞎北哑,且找他就算了,姑且算他们多找一重保障,但找上吴邪是什么意思?
他和张一诺凑一起,谁保护谁啊?
这两人,一定有鬼。
“别装傻,我向来不喜欢被人下套,你如果老实交代,我兴许还能酌情考虑,不然,别怪我不念情分。”
黑瞎子舔了舔后槽牙,暗道现在的小孩不好骗了。
暗自考量几番,他才低声和解雨臣说了句什么。
“什么?”
解雨臣紧紧皱着眉头,表情比刚刚更是凝重。
“瞎子,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
“我倒真希望这只是个玩笑。”
他拍了拍解雨臣白色冲锋衣,留下两个黑乎乎的巴掌印。
可一向洁癖的他现在却没反应过来骂人,只是一味地看着张一诺的背影,眼神含着怜悯,担忧,自责,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嫌弃,恐惧,贪婪。
黑瞎子依旧笑着,脚步却真正靠近了那纯白冲锋衣一步。
小孩以后,又多个人管着了。
──────────
接下来,三人穿过一个甬道,这里地上都是箭头,两面都有不对称的石像。
黑瞎子扔出去把地上捡的飞去来器,在空中飞了一圈后又回到他手里。
“不对啊,难道这机关不是这么触发的?”
解雨臣嗤笑一声,揶揄道:“之前不还说自己专业吗?我看呐,你这身价可还真是不值。”
他打开手电,朝两边扫了一遍,发现有些砖石很违和的突出来。他一把拿过那飞去来器,一下扔进那砖石缝隙,瞬间,两侧射出无数箭头。
刷刷声持续了好半天,张一诺无聊的扣着墙,心里感叹道:
“还是跟着吴邪好玩啊。”
这两个货太逆天了,根本没什么危险刺激的事情,就算有,等她一闭眼一睁眼,一切就都解决了,她根本就没什么用武之地。
虽然当个小废物也没什么不好,但这样下去,她早晚会习惯依赖这些人,到时候一旦自己离开,很难说能不能全须全尾的活着。
正想得入神,黑瞎子和解雨臣又争执起来。
“花爷,那咱们就打个赌,赌谁拆的机关多,输的那个,”他猥琐的弯下腰,笑的狡诈。
“脱裤子。”
解雨臣先是瞄了眼身后发呆的张一诺,确认她没听见这污言秽语,才对黑瞎子翻个白眼,屈尊降贵开了金口。
“幼稚。”
话虽如此,两人却还真是较上了劲儿。
一路到了一扇紧闭大门前,两人已经是二比二平了。
黑瞎子突然尿意汹涌,赶紧对着解雨臣耳语几句,让他把张一诺支开。
解雨臣听完瞳孔地震,这也太不见外了。但人有三急,他总不能让这小子被尿憋死。
“咳……一诺,我好像有个东西掉上个机关上面了,你陪我找找去。”
上个机关是磁石,确实很有可能有东西粘上面被吸住。
张一诺打了个哈欠点头,跟着人去了。
刚一走过转角,那面上风轻云淡的黑瞎子立马解开裤链,对着那块黑亮的地砖就开始放水。
“呼──”
他挑着眉吹着口哨,放松的哼起了歌,浑身舒爽。
尿完后,他下意识看了眼地砖,发现,这竟然是个图腾。
“花爷,张一诺,快过来看!”
解雨臣额角直突突,咬牙切齿的扯着张一诺又回去。
“诶不是找东西吗?”
“找的就是黑瞎子的节操,但我突然发现,这玩意儿他根本没有!──”
莫名其妙的。
张一诺挠着脑袋,跟着他俩蹲下身,盯着那块味道诡异的砖。
“咦──吴三省在这儿被吓尿了?人老了果然肾不好。”
她啧啧摇头,一副认真的样子。
解雨臣轻咳一声忍住了笑,黑瞎子又气又不敢说实话,只能敲了她脑袋瓜以示警告。
“别瞎说,背后议论人小心尿裤裆。”
张一诺满不在乎做着鬼脸,直接站起来离这儿几米远。
“那个鸟的眼睛上有机关,但我不想碰,你俩自己决定。”
她说完就闭上了眼,自觉转过身不去看。
身后两人一对视,解雨臣立马也站了过去,和张一诺同款姿势面壁思过。
“瞎子我们都不看,这样就没人知道是谁的手摸了尿了。”
黑瞎子:“……”
他活动了下下巴,直接气笑了。
“行,这脏活累活就活该是我的。瞎子我啊,地里的黄瓜,没人爱啊~”
他毫不在意的伸出两根手指,直接拉起那圆圈锁链,一边试探着往外拉我,一边教育着两个小的。
“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啊,怕苦怕累,一点脏都不愿碰,要知道,在极限的情况下,尿可是宝贵水资源啊。”
张一诺:“啊对,没错,很有道理。”
解雨臣,“嗯嗯,黑爷说的对。”
黑瞎子脸一撇,也是没招了。
锁链扯到底后,一阵机关转动,塔里面壁的大门打开。
迎对面的就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楼梯。
黑瞎子点了灯,两侧灯台瞬间点燃。
他抬头看向壁画,两个衣着华丽的人在告别。
“看来这西王母和周穆王的关系很不错嘛。”
黑瞎子鬼鬼祟祟靠近张一诺,邪恶的手意图搭上她的肩膀。
谁曾想,往日懒洋洋的她此刻如同敏捷的兔子,欻一下就躲到了解雨臣身后。
见黑瞎子吃瘪,她还故意从解雨臣肩膀那露出个头,摇头晃脑的显摆。
“略略略,抓不着~”
黑瞎子放下抓空的手,冷笑一声。
他捻了捻手指尖,状似无意的扣着手套。
“还傻乐呢,知道哑巴为什么让你跟着我吗?”
张一诺顿住,收起来嬉皮笑脸,一脸真诚发问:“为什么?”
黑瞎子伸出食指,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