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人龙卷风一般撒丫子狂奔出去,黑瞎子神色逐渐冷了下来。
他捏着拳头往后退了两步,沮丧的刚想坐下缓缓,那帘子突然又被人撩了起来。
他以为是张一诺去而复返,下意识带着笑站起身。
一张胡子拉碴黑黢黢的脸笑得牙不见眼。
“黑爷?那个咱这儿好了没,三爷过来催了。”
拖把哈着腰凑进来看,迎面就对上黑瞎子的一张臭脸。
“还有事儿吗。”
“没……没事儿……”
“滚。”
“诶……好嘞……”
拖把连连鞠躬倒退,走的小碎步比清朝太监还标准。
直到出门十几米远他才松了口气。
“诶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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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宫排水渠附近的一片林子里,一个浑身裹着泥巴的人正举根镐子,小心翼翼的穿梭在沉睡的野鸡脖子堆里。
张一诺找到人的时候,吴邪正翻开一具尸体。
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他的动作很是迟缓,等到终于把人翻个面,看到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时,他才彻底松了口气,瞬间瘫倒在地。
“我就知道,三叔那个老狐狸,绝对没那么容易死。”
他擦了眼泪,背上包继续往前走。
河边石子被踩的嘎吱响,即使吴邪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的脚步走隐藏声音。
他捏紧了手里的登山镐,走到一个转弯时装作不经意的低头系鞋带。
等看到那黑影一步步鬼鬼祟祟靠近时,立马出手把登山镐挥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震飞了不远处的鸟,吴邪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张一诺。
她一手捏着他胳膊的麻筋,另一手条件反射的给了他一巴掌。
不用想,这招就是是黑瞎子教的。
吴邪哆嗦着嘴唇,颤抖喊出声。
“你……”
张一诺憋出了个极其扭曲的笑脸,尽量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我要是说,我是来救你的,你信吗……”
她越说声音越小,就连自己都没勇气把台词念下去。
天杀的,第一印象就这么被毁了!
张一诺心里懊恼不已,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
她收回了那只反应太快的手,顺便还把夺下来的登山镐还给了他。
“嗯……你没事吧?”
吴邪捂着脸,极力按捺着胸腔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委屈和怨念。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哽咽着哼出一句。
“没si,一点si都没有。”
张一诺有些心疼,这脸肿得老高,说话都含糊了。
“抱歉哈,我去给你找点草药敷一下吧。”
“等等!──”
“!”
张一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张一诺松了口气,哦了一声,心道还以为这小子想起来了呢。
“我叫张一诺,弓长张,一诺千金的一诺。”
吴邪眼睛含着泪,嘴角扯出个单薄的笑。他开口,声音依旧如西沙海边初见一样,清浅温润,栀子花香般沁人心脾。
“我叫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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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许久,张一诺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唉了一声,然后晃了晃被吴邪紧紧牵住的手腕。
吴邪极其缓慢的放了手,眼神顺着手腕看到她的下巴,嘴唇,鼻子,最后是那双清澈的眼。他漫不经心道歉。
“抱歉,没注意。”
天色渐晚,即便是吴邪有意磨蹭,张一诺还是加快了速度,赶在吴三省下地宫前追上了营地。
“三叔!”
“吴邪?”
叔侄俩开始飙戏,一个愤怒一个质问。
“不是说了速走勿留,你是不识字还是存心气我!”
吴邪头一昂,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倔强道:“你管我?”
“你──”
“……”
两人在那吵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张一诺看的无趣就去找了胖子他们。
胖子的腿经过处理,现在勉强能走路了,潘子伤的太重,胖子也没带他,把他留在神庙等救援。
他瞧见张一诺走过来,远远就冲她打了个招呼。
张一诺也招手回应。
瞥见一旁的阿宁一个人站在个角落,手里转着刀,面色不善,她连忙亲亲热热贴了过去。
“诶,阿宁也在啊。”
阿宁还有些生闷气,“老板,你要是真开不起我工资,我也可以降点要求,你这三番两次跑路不带我,真的让我怀疑你的信用!”
张一诺嘿嘿一笑,“你这脾气还是一点没改,又臭又硬。担心我就担心我呗,扯那乱七八糟的。”
她捋了捋阿宁的短发,像顺毛一样。
阿宁嫌她肉麻,甩了甩头,一脸不耐烦的进了帐篷。
张一诺见她这样一脸奸笑的收回手,转头又跟胖子玩到一起。
胖子努努嘴,两边眉毛舞的栩栩如生。
“诶妹子,你跟天真这是?”
“放心,他还没想起来。”张一诺十分自信。
经过那小半天的确认,吴邪确实不认识她,虽然可能会觉得她眼熟所以好奇一点,但绝对没有任何和她相关的记忆。
胖子摇摇头,一脸怜惜的看着被蒙在鼓里还如此自信的孩子。
想了又想之后,他还是没说出真相。
这小情侣的事儿还是不要掺和为好。万一帮了倒忙那就两头不是人了。
顿了顿,他又挑起另一个话题。
“话说你那超能力,就就……”胖子指了指脑子,舌头打结似的半天没说出来。
但张一诺很快理解了。
“哦~这个啊,算是个特殊能力吧。就是只要我想,就能让和我相关的人类失去有关我的记忆。”
胖子被挑起兴趣来,追问道。
“那这个是随机失忆还是指定时间的?要是忘了还有没有想起来的可能?这要是一不小心想起来了会咋样。”
张一诺搓着下巴,回想着。
“有时候是片段,有时候就是全都忘掉。这个主要看我有没有时间。”
“至于会不会想起来嘛,”张一诺摊开手,“我也不知道,因为一般情况下,我给人消除记忆之后,我哥和瞎子就把人解决了。我也没问过,被我消除记忆的人想没想起来我。”
说完张一诺突然想起来,“等一下,我记得消除整个记忆的,应该会有点副作用。”
胖子心下一紧,赶紧追问,“什么副作用?”
张一诺摸着下巴沉思。
“就之前的经验来看,大概可能也许是会多愁善感一点。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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