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也没准备下去帮忙,反而在上面给她加油助威起来。
“诺诺跑快点儿,一会儿被追上,啄一下可是很疼的!”
张一诺满院子乱跑,把小米撒的到处都是,云彩怕鸡乱飞撞到东西也赶忙去追,一下子院子里鸡毛鸭毛飞起一片。
狂奔中的人满脸后悔,吼声散在风中。
“不要追啦──我不就拿了两颗蛋吗!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云彩追的气喘吁吁,“小老板,你不是喂小鸡呢吗,掏母鸡的蛋干什么啊?”
张一诺急吼吼爬上了吊脚楼的一根柱子,顺手把云彩也薅了上去。
她苦着一张脸,头上还沾着两根红褐色鸡毛。
“我想给我哥加个餐嘛,他吃不惯你们这儿螺蛳粉,昨晚到现在还没吃上呢。”
张起灵大病初愈的,本来就瘦了一圈,现在两顿都没胃口,脸色都白了。
楼上呲着大牙傻乐的二人顿时收了笑,内心缓缓弥漫上来浅浅的心虚。
“天真,咱刚刚是不是笑得有点大声了?”
吴邪抹了把鼻子,顾左右而言他。
“哪有,不是只有你在笑吗?我就过来看看,看看。”
王胖子一脸震惊看着吴邪上下嘴皮子一碰就颠倒黑白。
“你丫是真蔫坏啊!”
中午,张起灵成功吃到了来巴乃的第一顿正常的饭。
鸡蛋盖饭。
当然是胖子下厨,他原本还想着把那啄人的老母鸡顺便买下来炖汤喝,结果云彩说,这鸡是蛋鸡,不能吃。
几人也就作罢。
饭后,村长带着众人去了张起灵先前住过的吊脚楼。
张一诺则是去了镇上拿解雨臣寄过来的包裹。几人分头行动,约定晚上在村长家汇合。
巴乃这时候天气正好,不冷不热,很适合游山玩水拍拍照片。
所以她让解雨臣把她相机寄过来了,还顺便带了些野营用品。镇子里很热闹,有在景点门口摆摊的当地人,也有采风来的年轻人。
大家各自带着目的而来,短暂交汇,又随风而去。
张一诺拿了包裹没急着回去,反而走了另一条线路,准备拍点风景照。
镇子到村上的路不是很长,交杂着民俗和现代风味,十分有特色。不知不觉拍了几十张,张一诺在村口那座桥上停下来,准备删掉废片再接着拍。
突然一阵阴影笼罩过来,张一诺瞬间抬眼。
原本就觉得有股气息很熟悉,但这人一直离她忽远忽近的,现在终于露了面,原来还是个熟人。
“小银?你怎么在这儿!”
小银嘿嘿一笑,俯身嬉皮笑脸道。
“跟着你来的呗!”
张一诺皱着眉,“跟着我干嘛,你没自己的事儿?”
一听这话,小银瞬间笑得更开心了。“姐,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你来着,你都不知道,你在我们这些人里都出名了!
一个人单枪匹马从人类手里夺回另一块陨玉,把咱们同胞从青铜门里解救出来,你简直是我们的大英雄!”
“是……是吗?”
张一诺捧着脸,笑得牙不见眼。
“诶呀,也没有啦~”
小银十分激动,“姐,就让我跟着你混吧!我能干的事儿可多了呢。上次本来就要跟你走的,但那个吴邪太碍事了,我们才等到现在才露面。”
一听这人要当跟班,张一诺瞬间想到吴山居那个傻里傻气的伙计。突然觉得,有个小弟确实还挺意思的。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拿捏着语气。
“那你说说,你都会什么啊?”
小银赶紧摆出一副正式求职的姿态,正色道。
“我的能力是'鉴',能辨明一切真伪,姐你要是和那个吴邪吵架什么的,我能帮你看看他说没说谎。”
张一诺颇为欣赏的看着他。
“你倒是,挺有眼色的哈。”
“那可不,要当您的小弟,肯定是要八面玲珑的啊。”
被他这么拍了一通马屁,张一诺浑身都舒畅了。
“不错不错,既然你如此诚心诚意,那我就收了你吧。既然跟了我,那就顺便也跟我姓吧,以后你就叫张小银怎么样?”
张小银立马开心的原地蹦起来。
“好耶老大!”
张一诺摆摆手,让他收着点,别被人类看见了。
张小银立马会意,小小的握拳庆祝了下。
“yes,我以后也是有老大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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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小弟,张一诺的包裹自然也不用自己动手,她拿着相机,专门找些稀奇古怪的角落去拍。
一会儿是鲜艳欲滴的蘑菇,一会儿是只奇形怪状的鸟,再一会儿又是个高高壮壮肩膀却如奶油一般化开的黑影子。
“咔嚓——”
张一诺按下快门时才反应过来,贸然把人拍入镜了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人家已经身有残缺了,要是不经过同意就把人拍下来,会不会觉得不尊重他?
想到这儿,张一诺招了招手,小银连忙上前。
“怎么了老大?”
“你去,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
小银看了眼照片,又眯着眼在林子里看了好几眼。两相对照好几次才确认道。
“老大,这人好像一直在跟着咱们走,从村口就一直跟着了。”
张一诺皱眉,心道这人莫不是也是来杀她的?不是吧,她都来这么个小犄角旮旯了 ,这都能找到,这群人还是毅力超群。
“那算了,别管他,只要他没动作,就不用搭理。”
“哦,好。”
两人回了村长家里,无邪他们还没回来,张一诺就让小银在家里等着,让云彩带她去了吊脚楼。
云彩一听这话先是愣一下,犹犹豫豫一番,最终还是在张一诺逐渐怀疑的目光下把人带去了。
“就...就是这儿了,你赶紧看吧,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张一诺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但还是没声张。
“好,那我自己去看,你不用等我了。”
云彩这才松了口气,“好,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张一诺虽是觉得奇怪,但也还是进去了。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几乎一览无余,另外那张床后面还破了个大洞,张一诺拍了两张现场图,点评了一句。
“哥几个真是到哪都不忘了拆家啊。”
她四处晃了一圈,看着桌子底下的照片,顺手就拍了张。
做完这些,她就原地等着人回来了。
她坐着开始选相册里的图,选着选着发现他拍的各种角度的风景照里面,无一例外都有那个残疾黑袍人的身影。
“看来这群人对我的执念很深了,残疾人都派出来了。”
她嘟囔着,把照片都保存好统统发给解雨臣,还备注了句。
“帮我去看看悬赏榜,我的身价是不是涨到上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