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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嗯──”
两只手紧紧纠缠着，手腕处已经泛红，五指紧紧扣在一起，像是忍受着什么，又像是压抑不住。
张一诺勉强睁开眼，纠缠的呼吸声中，她只看得见吴邪偏过去的侧脸，长而密的睫毛，颤抖着的唇和颈侧暴起的青筋。
他皮肤很白，肩颈线条美的像女人，而此刻这优美的线条却因为她而剧烈抖动。
内心隐秘的那股子破坏欲突然涌上心头，她看着两眼迷离的吴邪，坏心思的希望他在颤抖一点，在敏感一点……
张一诺伸手，顺着他的脖颈轻柔的按压揉捏，每一下都让身下这具身体颤抖的更剧烈，她咽了咽口水，贴近他的耳廓轻轻吐息。
“吴邪，我有没有说过，你身上很香……”
“嗯？”
吴邪艰难回过神，勉强抽回一丝神志，可混沌的脑子怎么也想不出回答，索性也就不想，顺着本能歪过头蹭着她的下巴，轻轻吻了吻。
张一诺直起腰，离得远了些，将还想追上来的吴邪压了回去，在他疑惑的眼神中，伸手抚摸着他的下颌，拇指蹭着眼尾，缓缓用力，直至红的糜烂。
吴邪吃痛抬起眼皮，恍惚中看见一双幽暗的眼，充满占有欲的盯着他。
“我很喜欢你的味道，你能只给我一个人闻吗？”
这话对现在的吴邪来说犹如火上浇油，几乎是瞬间，他浑身就如过电般泛着入骨的酥麻。
她好爱他……
这个想法如野草般疯长，藤蔓附着般密不透风。濒临窒息的快感中，他紧咬着下唇，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破碎的音节。
原来被如此炽烈的爱着，心里是会泛酸的……
胸腔内像是藏着一把火，通过心脏烧遍四肢百骸，最后，又重新汇聚在小腹，热的他急切的想寻找个出口。
“那你爱我吗？”
脱口而出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张一诺说过很多次喜欢，却从来没说过爱。
对她而言，爱是一种很深层次的感情。在她做人的短短的几年中，并没有感受到过。
吴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这时候问，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个问题很重要。
重要到，如果不问，他很可能会在不知道哪天就失去张一诺。
而此刻的张一诺却像是突然卡住的磁带。
明明呼吸声还带着情欲的滚烫，可眼神里却空茫一片。
吴邪的心一下子紧缩。
刚刚还攀至高峰的欲望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不安分的扭动，眼神逐渐清醒，两只小狗眼一点点蓄满泪水，几乎是要夺眶而出。
他两只脚急切的蹬来蹬去，一下比一下力气大，甚至开始不配合，要亲的时候就拼命躲。
一边躲还一边咬着下唇呜呜的啜泣，眼泪不要钱的洒在枕巾上，红透的鼻头看着可怜兮兮，头发也乱七八糟粘在额头，表情委屈的像是被强迫的一样。
“你不许亲了……你个没良心的渣女……我都这样了你还这么对我呜呜呜──”
他抬起头想起身，可无奈张一诺紧紧压着他，手上动作还不停，激得他又恼又羞。
“你都对我这样那样了……连个爱我都不肯说……你没有心的……”
他眼珠轻颤，轻轻一眨眼，硕大的泪珠划出一道热烈的水痕，烫的他脸皮发痒。
她为什么不爱他，凭什么不爱他……
难道一次次的主动亲近就是要玩弄他的感情嘛！
吴邪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
眼看他赖赖唧唧说个不停，张一诺啧了一声，直接跨坐上去，压着他滚烫的腰腹，缓了口气又追着吴邪红艳艳的唇去咬。
趁着这一瞬间的空挡，吴邪快速的解开双手，哽咽一下后压住鼻音，双手抵在张一诺的双肩，拼尽全力，软绵绵的喊出一句。
“在你真正和我说，爱我之前，想都不要想……”
一句话三个大喘气才说完，吴邪都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艰难的和已经上头跟小狗一样的张一诺对抗时还不忘蛐蛐自己。
装什么正人君子。本来就对人家心怀不轨，这时候矜持上了。
明明最先渴望的不就是他吗，把持不住的不也是他吗，可现在却矫情起来，非要争个口头上的承诺，更可笑的是，张一诺连这个虚无缥缈的口头承诺都开不了口。
真是假仁假义，虚伪至极！
这么想着，他还是卷起身下的被子，把张一诺给裹住，制住她后再翻身一压。
这下安分了 。
他喘口气，筋疲力尽闭上眼假寐，一颗颗汗珠划过，顺着睫毛抖落，消失在纯白床单上，热气蒸腾着他淡粉的脸，泪水洗过后显得眼瞳显得透亮，红肿的唇和鼻头粉嫩又娇俏。
“别在招惹我了好不好……我的心……早就不属于我自己了……”
他抵着张一诺同样汗湿的额头，带着鼻音小声控诉着，张一诺却一句都听不见。
她紧紧盯着这近在咫尺的美景，眼神幽幽，像是刚出狼窝见荤腥的小狼崽，随时准备扑咬这送到嘴边的肉。
吴邪嘟囔完轻哼了一声，哭太用力了没收住，打了个嗝。
之后他又直起腰酿酿跄跄站起身，扶着墙慢慢挪到浴室，给自己艰难的冲了个凉水澡。
张一诺跪坐在床中央，参差不齐的长发乱糟糟耷拉在头顶，丧气如同实质淹没了整个房间。
她就这么看着吴邪出了门，在关门。
光亮消失，她依旧一动未动，方才情动的潮红尚且挂在脸上，可她却觉得心里静的可怕。
“爱...”
迷茫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被惊讶道。
什么时候，她也会对这种莫名其妙故弄玄虚的东西好奇了？
对吴邪，喜欢是肯定有的，但若是谈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来到人间二十余年，并没人告诉过她男女之爱应该是什么样。
她的生活除了跟着张起灵和黑瞎子各处下斗，就是在北京的医院里。爱一个人该怎样，她不知道也从来没想过。
但此时此刻，看着吴邪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忽然想试试，真的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