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家房间并不是很够,吴二白和解雨臣并不住在这里,反而是直接去了裘德考的营地,带着一大帮子人和狗,直接把人地盘占了一半走,十分嚣张硬气。
当然他们是带着条件来的。
吴邪,必须配合他们去找山里的古楼。
谈好条件的当天夜里,张一诺把几个人叫在一起。
“张小银已经找到那块石头的来源了,位置差不多也已经确定,明天你们去坑一下裘德考的装备,咱们晚上自己去怎么样?”
解雨臣并不同意,“裘德考的人专业,设备也先进,咱们不如就借他们的东风,让他们趟路不也可以?”
说到这儿胖子可有话语权了。
“行了花爷,人家外国佬不讲究,我跟他们也算打过好几次交道了,让他们给咱们探路,说不定一转眼小命就交代了。”
就连一向好说话的吴邪也认同张一诺说的。
“是啊,他们可不像咱们那么讲义气,拿咱们当肉盾还差不多。”
解雨臣看他们都站在一个战线,也不强求,“行,那我尽量多调些人手过来,你们多和他们周旋几天,不然就我们这几个人,肯定走不了多远。”
“行。”
几人商议好之后,当晚就各自行动起来。
解雨臣和吴邪回北京,一是调人过来,而是去看看吴三省的盘口,确认人有没有回来。胖子和小哥去和裘德考周旋,在这人往小银指的反方向去找,尽量拖延时间。
张一诺依旧守在盘马家,等着那个黑袍子再次露面,原本她还想联系黑瞎子帮忙,结果这人又不见了。无奈她又只能联系了解雨臣,帮忙找人。
几经周折,吴邪在自家狗窝找到样式雷图纸,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有买家联系他,约在了新月饭店。
正想着要不要去,瑶寨就来了电话。
“喂,吴邪。”
张一诺的声音听着就异常雀跃,不知道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了,听得吴邪也跟着笑。
“是我,怎么了?”
张一诺一手夹着手机,一手给绳子打上死结。
“我在山里蹲了整整五天,今天可算把人逮住了。你猜我抓到谁了?”
这不很明显吗。
吴邪笑着把手机换了个方向,“谁呀?”
“嘿嘿——我把那塌肩膀抓住了,这家伙跟个泥鳅一样,我一来他就跑,可给我累坏了。”
“是吗?不是说找黑瞎子帮忙了吗,山里就你一个人吗?”
张一诺绑完人拍拍手,就地一坐。
“你还说呢,那死瞎子一道干活的时候就没影了,连小花都联系不到人。”
吴邪把图纸放下,看了眼手机。
张一诺一个人待在山里,小哥他们也不管管吗?
可转念一想,就张一诺那恐怖如斯的实力,他应该担心的是他回去的时候能不能看见塌肩膀的全尸。
“诺诺啊,那个塌肩膀还活着的吧。”
张一诺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被扒的只剩底裤,光溜一条人,两只脚交叠在一起,动也不敢动,跑也不好跑。
欣赏一番此人恨得牙痒痒的表情之后,张一诺才颇为满意的回头。
“放心吧,活生生的,绝对跑不了。”
吴邪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抓到人了,你就先下山吧,正好我这边也有进展,你带着胖子小哥来北京一趟。”
“哦好。”
电话一挂,张一诺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她转身看着塌肩膀死白的皮肤,和皱皱巴巴的疤痕,神色冷淡,带着嘲讽。
“你们老板都这么虐待员工的吗?”
被绑住的人死死盯着她,一句话不说。
“你知道吗,你身上真的很难闻,我现在能好好站在这和你说话,而不是把你炸成肉酱,是因为你还有点价值。”
她拿着根树枝,划过塌肩膀裸露的脖颈,直抵咽喉。
“现在,我问一句你说一句,三秒之内不说话,我断你一根手指。”
树枝尾端粗粒,划过之处全都翻出血丝。
张一诺离的稍微远些,冷声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是谁?”
“......”
张一诺气极反笑,鼓着掌大笑。
“很好,希望你一直这么倔强。”
“三,二,一。”
寒光反射,匕首干净利落的削掉一根手指。血液分毫未沾到身上,张一诺甩了下刀,将上面残留的血迹甩干净。
不出三秒,那坚硬如蚌壳的嘴里终于是吐出了今夜第一声。
“啊啊啊——”
他的大脑延迟接收到手指断裂的痛感,肢体缺失的恐惧和布满视线的血液瞬间挤占了理智的空间。
“现在,第二个问题。”
张一诺将匕首换了个方向,“你为什么要监视我们?”
哀嚎过后的人垂着头,不知生死,张一诺也没惯着他,直接一刀划在他下巴上。
“我可没说割你手指。”
鲜红液体顺着面皮流淌,塌肩膀终于意识到这个人可不像那几个男人一样好对付。
生死存亡之际,他顾不得太多,连忙趁张一诺第三声还没数下来,将自己知道的说出口。
“佛爷......”
张一诺顿住刀口,凑近了两步。
“什么?大声点,我没听见。”
说着,趁塌肩膀没注意,又割掉一根右手食指。
“啊啊啊啊——疯子!”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
可对面的人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甚至恰好她心情不是很好,能听见更多的痛苦叫声,她会更兴奋。
“我说了,我没听见。下一个问题,你和张启山什么关系?”
塌肩膀愤愤不平,听话了也会被折磨,还不如求死。于是打定主意不再说一句话。
可这回连三声倒数都没有,刀刃直接狠狠剜过他的腰腹,他甚至能感觉得到那里每一次的搅动,都能引起五脏六腑的移位。
“我有说过,你可以不回答吗。”
张一诺用刀把托起他已经痛到脱力的下巴,欣赏着他失神的双眼,大汗淋漓的额头。
“你现在的样子,比我刚刚可顺眼多了。不过你也没多少时间了,现在,最后一次机会,在错过,你可就只能被我一刀刀割肉,失血而死啦。”
她说这话时,甚至带有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