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打着哈哈圆场,拉着人去了饭店去吃火锅。
美食果然治愈人心,张一诺很快就恢复正常,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吴邪你这个身板还是太弱了,多吃点牛肉补补。现在才二十来岁就接不住我,以后可咋办呐。”
她串了一筷子牛肉丸,诶个给他放到碗里,还贴心地吹凉了。
吴邪苦着脸看着堆成山的碗,突然觉得刚刚哭得惨兮兮的张一诺也挺好的。
起码乖乖巧巧,不会一边口出狂言,一边这么不容拒绝的霸道式关心人。
“好了好了,真的够了。”
张一诺压根不听,继续将韭菜生蚝给他夹得满满的,看得一旁碗里空空如也的两人眼红又嫉妒。
张起灵倒是没怎么表现,但明显下降的吃饭速度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跟他相反,胖子就直接多了,直接敲着碗边大声咳嗽。
“咳咳,还记得这桌是谁结账吧。”
张一诺指着脑袋看着他。
“小花啊。”
胖子一噎,“花爷请的,花爷请的你也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吧,你看看你俩的碗,再看看锅,我俩还吃啥呀?”
其实锅里东西并不少,但胖子就是不想吃狗粮,以及要代表百年老人表达一下被忽略的不满。
张一诺嘿嘿一笑,直接叫了服务员又叫了四人份的菜上来。
“胖哥,现在够了吧。”
胖子:“......”
他是这个意思吗?
最终,这顿饭还是没能吃完,剩下的打包送去解家大院了。
吃晚饭的几人去收拾了一身新打扮,约在晚上新月饭店见面。
张起灵和吴邪跟着张一诺回了小胡同口。
家里还有不少解雨臣送的衣服,张一诺随便拿了两套尺码差不多的给张起灵去换,然后就坐在院门口等着。
吴邪在北京有熟悉的西装店,早就联系好朋友送过来了,他换上衣服后,竟然有些难得的拘束。
他和张一诺的相处都是很随性的,现在他打扮一下,这个样子她会喜欢吗?
卧室门很快打开,张一诺正巧回头去看,和站在门缝里的吴邪对上眼。
剪裁得体的西装贴合而不紧绷,衬得身形修长挺拔,腰腹处坚挺有力,线条劲瘦,一双长腿在西裤的包裹下更显笔直。
张一诺从脖子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那头之前一直随性甚至带着些炸毛的毛现在打上发胶,一丝不苟梳到脑后。
白净的脸完全露出来,饱满的额头光洁,下面是一双略带下垂的眼睛,里面像是晃荡着西湖的水,柔软澄澈,像是要把人淹死在这温柔里。
吴邪被看了这么久,早就有些受不了,但要是让他直接把门关上学新娘子似的害羞他又做不到。
于是乎,在假装不在意与害羞之间,他选择了害羞的正面硬刚。
门彻底被打开,新鲜出炉的西装吴邪就这么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张一诺眼前。
吴邪见她还傻在原地,心里略有些得意。
他轻咳一声,朝她招了招手
张一诺瞬间回过神,收起下巴,两下就爬起来要百米冲刺过去。
这次吴邪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直接扎了个马步。
而等人欢欢喜喜狂奔而来之时,走廊中间另一间房门倏地打开,张一诺根本来不及减速,满脸痴笑瞬间转变成呆滞。
站在门口的张起灵一手握着门把手,另一手直接啪地按在张一诺的头上,手动刹车。
“……”
吴邪走过来时。两人还在大眼瞪后脑勺。张一诺生气地瞪着张起灵事不关己的后脑勺。
“咳,时间不早了,诺诺你也去换衣服吧。”
张一诺嘴一撇,抱着胸直接扭腰一转身。
“你俩换就行,我不用。”
吴邪连忙把人扯回来,“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新月饭店我没你熟,你帮帮我嘛,不生气好不好?”
张一诺冷笑,“我又没说我不去。”
她从冲锋衣外套里直接夹出个名片来。
“今天我会以藏品拍卖者的身份出席,直接进包厢,到了那里会有人给我准备的。”
吴邪接过那张名片,上面印着千金手的logo。
他苦笑一下,“看来阿宁确实把你的公司经营得很好啊。”
“那当然,我看上的人还能有错?”
阿宁两个月前就把他弟弟找回来了,安顿好之后就立刻按照承诺回了公司,短短十天就能弄到新月饭店的卖家席位,属实是很有实力的。
门口,阿宁按了下喇叭,单手搭在车窗上,吹了个口哨。
“几位,还走不走啊?”
车子很快启动,穿过小巷,顺道接上了胖子,七扭八拐进了公路,最后在一座古色古香装潢奢侈的楼底下停了。
阿宁率先下车,撑着伞给张一诺开好车门,还递上一副价值不菲的墨镜。
“老板,到了。”
张一诺缓缓接过,昂着头大摇大摆迈着雷霆步伐就进了饭店门口,那保安原本想拦住她,但一看到那伞面上龙飞凤舞的千金手三个大字,都默契地转过头假装看不见。
身后西装三人组墨镜都快掉地上了。
这还是平常那个天天傻乐的人吗,转眼间就变成有钱老板,着实让人惊叹。
三人对视一眼,皆摇头咋舌。
“没想到啊,哥几个还得沾妹子的光才能进去。”
胖子对着墨镜哈了口气,故作潇洒地学着张一诺的动作昂头。吴邪别过头不忍直视,张起灵抿下唇,最终还是没忍住。
进了大堂,张一诺早就不见踪影,但有人引导他们去了靠近戏台的那一侧的座位,没等吩咐就上了一壶茶,六盘点心,两三样小吃。
吴邪看着这一桌,几乎连装饰的菜叶子都透露着我很贵你吃不起的样子,有点心疼张一诺的钱包。
可那侍者像是早就看出来似的,上完菜还特地补了一句。
“各位老板慢用,这是小九爷给你们准备的。”
那就好那就好,吴邪松了口气,顺着侍者指的方向抬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