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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的人吓一跳，霍老太太嘴角一勾，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夸了一句。
“关门打狗这招学得不错。”
“……”
黑瞎子憋笑憋得人皮面具差点裂了。
等几人按照图纸过了第一层，阿宁又搞错了出口和入口的顺序，把人又送回了最开始的碱面机关里，霍老太太皱眉看过来一眼，也还是没出声，只是眼神里的讥讽更浓了。
很快操作组组长就修复了bug，把人又给转了回去。
趁着这会儿工夫，黑瞎子眼疾手快就将上传的密码改了两个。
改动不大，如果不是过目不忘很容易就会记混。
等那几个人找到霍家故意放进去的档案资料之后，张一诺又操作失误，直接把出口打开了。
吴邪盯着头顶亮堂的大灯，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手里的资料。
张起灵站了起来，将手里的刀卡在出口之上，示意他们俩继续。
于是吴邪继续翻阅，直至把整个事件梳理清楚。
霍玲被囚禁在格尔木疗养院，而霍家不知道，只以为霍玲去了广西巴乃后再去西沙海底就消失了。
而根据照片推测，霍玲应该在很久之前就被替换过，所以，真的霍玲到底在哪，谁也不知道。霍老太太应该是想真的进一次张家古楼，去看看当年霍玲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丢了性命。
这也是，她老人家最后的夙愿了。
吴邪把书放回去，招呼胖子走人。
出口处有人接待，他们很快被带到议事厅。
张一诺三人已经被枪顶着脑袋蹲在地上了。
霍老太太的乐高搭得差不多了，外形和张起灵记忆里的张家古楼一模一样。
他顺着桌底看过去，张一诺正满脸不服地怒视那个拿枪顶着她的家伙。
黑金古刀被扔出去，破空声像是带着千钧力道，拿枪的人很快就收了手，刀狠狠砸进墙里，直接裂出半个墙面的纹路。拿枪的人满脸惊恐。
这要是没收手，估计半个身体就被砸碎了。
趁着他们愣神，阿宁和黑瞎子迅速起身，两脚踹飞剩下两人的手，一人拉着张一诺一只手，几步跑到张起灵身后。
吴邪站在最前面，直视着霍老太太。
“现在，我想我们应该有资格跟您谈谈条件了吧。”
满头银发的老人家看着半面被毁的墙面，轻轻摇头。
“先坐下吧。”
吴邪拿不清楚她到底在干什么，刚刚还差点要他们的命，现在竟然还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们有什么场面没见过的。
于是他随便挑了个离霍老太太最远的凳子坐了下来。
然而屁股还没挨上去，霍老太太脸色猛地一变。
“谁让你坐那的！”
吴邪被吼得条件反射站直身体，反应过来才觉得有些丢脸。
“不是你让我坐的吗！你耍我啊。”
霍秀秀苦着脸低声提醒。
“吴邪哥哥，那是齐家的位子，你坐错了。”
吴邪哪知道这规矩这么多，干脆就不坐了。
“你们老一辈规矩多，我不反对，但现在，我们手里才是更有用的东西，所以，你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霍老太太冷笑，“你以为，我们很需要那一张吗？张家的样式雷一共九张，你手里的，只有一张而已。”
“那又怎样，现在那最后一张在我脑子里，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密码？不，充其量是个钥匙而已。没有钥匙，我就不能把门砸开吗？只要我带的人够多，花的时间够长，就能把那密码给破出来。而你，吴邪，你们能做到吗？”
用人命蹚出来的密码……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么理所当然，那么残忍。
吴邪算是认清这个真正老一辈九门人的真面目了。
不择手段，才是他们的做事准则。
之前对他那些小打小闹估计也是看在他是吴家人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你们进去，都会死。”
张起灵将刀拔出来，插回身后。众人视线不可避免地汇聚在他身上，而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霍仙姑。
袖子因为动作收进去几分，露出那双异于常人的手。
霍仙姑本就觉得这人说话和身形有一些熟悉，现在见到那双手，更是确定。
“您……您还活着？”
她忽然双眼含着泪水，面色竟然带着些恭敬，在吴邪愕然的视线里，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张一诺冷眼看着，直接把张起灵拉了回来，躲过那一跪。
“霍当家的，你平白无故跪我哥哥是想赎罪吗？”
“你以为，就一个跪下，就能一笔勾销了？还是说，就凭这一跪，你就要死皮赖脸求我哥再帮你进张家古楼？”
张一诺一掌拍在那张实木红桌上，轰隆一声，占据大半会议室的桌子瞬间化为齑粉。
“做梦！——”
霍仙姑被这一掌震倒，本就穿着旗袍高跟的她直接摔倒在地。
“你……又是谁？”
霍家手下把人扶起来，她指着张一诺看了半天。
张一诺将人皮面具撕下来，那双眼睛早已充满金色，诡异得像是妖怪。
霍家人都被惊到，就连霍老太太都有些意外。
“我查过你，和解子走得近，和秀秀也走得近，你到底是谁？”
张一诺收了手，掏出手帕静静地擦着手指。
“我的存在，你们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装模作样也好，想对我下手也好，只要你有本事。但你若是再敢打我哥的主意，我不介意亲自带你们去看看，你们追寻了那么多年的终极，到底是什么。”
她拉着张起灵出了房门，临走前看了吴邪一眼，吴邪犹豫几分，最终还是没有跟着走。
门被关上，阿宁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又各自扭头分道扬镳。
门里，霍老太太失神地盯着门框，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往事。
吴邪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对这个人敬畏居多，恐惧居多，还是怜悯居多了。
他脸色复杂，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
“霍老太太，我想问您一些事情。”
霍仙姑捂着胸口，脸色稍缓过来一些。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我奉劝你，要么就当作不知道，当好你的小三爷，要么，问了就要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