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嘶哑到最后,吴邪直接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没有关系的,反正再丢脸的时候都见过了,现在怕什么呢,只要能让这家伙长长记性,他宁愿哭晕在她面前。
咕咕唧唧说了半天,眼泪都快流干了,但面前的人反应平静的出奇。
“你为什么不说话。”
被风吹过的眼睛通红,吴邪低下头,抬起张一诺的下巴,发现张一诺也在流着泪。
安安静静的,除了眼泪根本没有别的动静。
“你......你怎么还哭了呢.....,你是不是,被什么人抓走了?”吴邪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问过她为什么消失。
他默认张一诺根本不会有危险,就好像,他默认张起灵不会受伤一样。
“对不起,我不该吼你......是我不好,你先别哭,你跟我说,是不是有谁欺负你?”
张一诺抬手,吴邪自觉把下巴放上去,一双眼认真的打量着张一诺的神色。
“吴邪。”
“嗯,我在呢。”
“我好累啊......”
疲惫的气音落在吴邪心里,像是飓风横扫而过,一瞬间带走所有委屈,满腔只剩下心疼和无尽的悔意。
他两手揽住她肩膀,发现她身上还穿着当时进山时候穿的那件亮黄色冲锋衣。
皮面已经磨烂了,暗淡的看不出本来颜色。
“诺诺,你到底去哪了啊......”
虽然没受伤,但这一身灰扑扑的,肯定是吃了不少苦。
他赶紧把人带回房间,找出干净衣服,把人推进浴室,给人放好热水。
顶着个大红脸出门蹲着抽烟冷静的时候,胖子正好起夜撒尿。
“又睡不着?要不给你整两片安眠药?”
吴邪摇头,指了指传来哗哗水声的浴室。
胖子两眼一横,瞌睡一下就清醒了。
“不是吴邪我说你,妹子才走多久你就来这出!信不信我跟小哥告你状。”
吴邪翻了个白眼,将烟头掐灭踩在脚底。
语气幽幽地说道,“张一诺回来了。”
“谁回来了也不好使我跟你说!就算——你说谁?”
吴邪没搭理他,撸起袖子准备去厨房给张一诺下碗面。
胖子是又激动又不敢动作,整个人像是被拘束久了的猴子突然归山似得,上蹿下跳。
他想赶紧见到人,但人现在在浴室。
万般激动之下,他决定跟着吴邪问个清楚。
“啥......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就刚刚。”他敷衍一回。
随即利落的打了两颗蛋,抽出筷子搅和。胖子一看这情形,十分有眼色的接过碗筷,屁股一扭把人挤了出去。
“诶我来我来,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大少爷来呢。”
他嬉皮笑脸,一边谄媚笑着一边十分熟练的打蛋,起锅烧油。
吴邪抱着胸神在在的站在一边,鼻孔都快扬上天了。
“行了你,就赶紧跟我说说呗,等会儿人洗完出来了,难不成我还过去掺和你俩中间问来问去呐。”
“滚滚滚,不像话。”吴邪瞪大眼,小脸红扑的直摆手。
“她自己长腿了,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我可没那个能耐管她。”
王胖子嘿嘿一笑,大勺抡起半勺醋,刺啦一声浇进滚烫的锅里。
“诶呀我的天真小同志,别瞎琢磨了,妹子是个通透人,想不了你这些弯弯绕,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和她说,你老是憋在心里,就以她那个脑子,得猴年马月才能想明白一颗渴望被关爱的少男心哦。 ”
吴邪被这话激的倒吸一口凉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满脸通红。
“闭嘴吧你!”
胖子嘴一撇,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将面捞出来,浇上葱花蒜末,半勺面汤,热气腾腾的端出去。
浴室水声刚好停下,张一诺扒拉着湿头发摇摇晃晃出来,吴邪去卧室拿出吹风机,胖子把小桌椅板凳挪到走廊充电口旁边。
三人安安静静互不打扰,一个双眼无神的嗦面条,一个眼巴巴的瞅着人嗦面条,一个勤勤恳恳吹头发,小心翼翼的不让头发掉进碗里。
“呼噜呼噜——”
寂静小院时不时响起一阵动静,比先前一片死寂让人安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