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诺蹲下身,怀疑他要碰瓷。
只听那人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听这话,张一诺更确信这家伙是来碰瓷的了。
这种时候,气势不能弱。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齐腰长发为了方便都梳成脏辫拢在一起,她习惯性撩头发却撩了个空。
她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又盯着那张脏兮兮的脸道。
“先说好,是你先耍流氓我才踹你的,你要想要赔偿,那你也得赔偿我。”
趴在地上的人眼眶突然红了。
他招呼来几个手下把自己扶起来,嗓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好,说好的,我会赔偿你。留个联系方式吧。”
张一诺觉得自己亏了,这人怎么还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难不成他干了什么更可恶的事儿自己没发现?
正当她纠结之际,耳麦里突然传来汪岑的声音。
“不要跟他纠缠,速速归队。”
张一诺按下耳麦,回了句收到。
眼前人还等着她回答,态度好的像恭请老佛爷似的。
“赔偿倒不必,我已经踹完了,就这样吧,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速度快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唯有民宿老板挥着尔康手依依不舍。
“姑娘,你运费没给呢!”
一旁的伙计打算去追,却被吴邪伸手拦住。
“有人在监视她,不能轻举妄动。”
吴邪看着那背影消失,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扔在柜台上。
“她的运费我来出,告诉我,东西是寄到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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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队时,汪岑表情很不善。张一诺掐了他一把那还没恢复的伤口,给他疼的龇牙咧嘴,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你──”
张一诺挑眉,瞪着无辜大眼看他,“我怎样?”
汪岑捏紧了拳头,把怒火压了下去。
“以后自由活动,我会跟着你。汪先生下的命令。”
张一诺点头,满不在意。
“哦,那正好有帮我拎东西的人了。你要不多带两个呢?就你一个行不行啊?”
汪岑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老子行得很。”
这次任务之后,汪先生很长时间没让她再出过任务,但是却让汪岑带着她满世界转悠。
说是旅游,倒不如说是打卡。
到了地方待半天就走,好像就露了个脸,交了个钱,然后继续赶着去下一个点。
这样的日子过了小半年,她终于提出了抗议。
“你们遛狗呢?”
汪岑跟她相处这么久,已经不会被突如其来的比喻震惊到。
“……别瞎说。这是我的任务。”
“你的任务是溜我?”
“……闭嘴。”
火车上,两人的动静不小,后座一个一身黑穿皮衣的墨镜男颇为不满,一双长腿直接蹬上汪岑的后座。
“不要对这么美丽的小姐大声说话,这是很不绅士的。”
汪岑本来就火大,被外人挑衅更是直接就站了起来。
黑瞎子也不甘示弱,一米九的身高牢牢压制得住他。
汪岑看清是谁后也不想多纠缠,道了声抱歉就坐下了。
张一诺仰着头,黑瞎子也低头看,甚至还称得上礼貌的冲她一笑。
“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张一诺对他没啥印象,但对一身黑的人莫名其妙有种牙痒痒的错觉。
“你墨镜不错,哪买的?”
“诶呀,好说好说。”
黑瞎子敞开大衣,左右两边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墨镜。他十分熟练的从胳肢窝那拿出一个很有特色的墨镜,直接给她戴上去。
“这款很适合你,看你我有缘,这款打折给你,只要499,我再送您一副男款的。”
汪岑直接甩出五张票子,随便抽了一副戴在头上。
“行了,没事就别打扰我们。”
黑瞎子见生意成了,立马笑嘻嘻的坐了回去。
张一诺被墨镜吸引注意力,也没注意两人的眼神官司。
汪岑精神高度紧张,这次出行带的人手并不多,如果来的不止黑瞎子一个,那张一诺很可能会被带走。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张一诺。只要她还愿意听他的话,那就有把握安全回去。
“汪诺,回去之后,汪先生会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可别是什么枪啊炮啊的,我对那玩意儿不感兴趣。”
汪岑尽量让表情自然一点。
“是一次任务。你绝对会感兴趣的任务。”
张一诺撇嘴。
“你们还真是抠门,过生日都要用任务当礼物。”
在汪家,她不再反抗的第一天就是汪先生给她定的生日。之前的礼物都是手枪,弓弩,小机关。
从来没有真正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这次的任务张一诺自然也不抱什么期待。
这次旅游结束,汪岑直到双脚真正站在汪家土地上才真正放松。
“好了,你去找汪先生吧,我会在宿舍等你。”
张一诺戴着眼镜,耍酷似的扬了下脑袋。
那间暮气沉沉的办公室里,汪先生敲着桌面,等着人进来。
“说吧,什么任务?”
她开门见山道。
汪先生拿出一份资料,推到桌子对面。张一诺走过去,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拿起来看。
表格右上方粘着张人像。
是之前民宿里那个奇怪的人。
她捏着纸边缘的手默默捏紧。
从那次回来之后她就察觉到汪先生态度的变化。表面上更防备了,实际心里却更信任了。
以前他可不敢单独和她待在一起,房间里起码得有二三十个人站成一排挡在中间。
现在,二人久违的面对面相处,张一诺却无法放松。她确信,资料上这个人,绝对是她失去记忆的关键所在。
她轻轻摸着名字那一栏,口中呢喃。
“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