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这件事,哥几个加起来五个人,没有一个是有经验的。
于是解雨臣大手一挥,直接办在了新月饭店。
最高规格的准备,交给专业的人。
从接到这个消息起,尹南风就一刻不停的骂骂咧咧。
“花爷您到是当了老好人,把这差事儿都堆给我,你知道那吴家小三爷一天给我打多少个电话吗?还有那个张家的,一问就是随便,再问就是都行,一家子打不出个闷屁来,还是那死胖子天天蹭过来帮两手,你们资本家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解雨臣将电话挂在一边,悠哉悠哉抿着刚泡好的新茶。
对面两人听到刚刚骂他们俩的长篇大论,对视一笑。
“嘿嘿,小花真是辛苦你了。”
电话里的尹南风顿时不乐意了,“吴家小三爷,是我在忙前忙后给你们跑腿,你拍他的马屁做什么!”
吴邪直接拿起电话,“钱我们吴家没少给你们吧,拿了钱就好好办事儿。再说了,我现在是你的甲方,要求多怎么了,结婚可是头等大事儿,一辈子就一次的。我们家小花天天听你唠叨都快长皱纹了,我夸他两句怎么了,怎么了!”
“嘟——嘟——嘟——”
“呵,骂不过就跑,小花,你还是脾气太好了。”
“我的脾气可算不上好。能让她说那么久,不还是因为你们。人家遭了你们的罪,在我这儿讨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解雨臣将杯子放下,两腿交叠,“不过你们俩大老远跑到我这来,就为了帮我骂回去?”
他将椅子转过来,面对这两人,一副准备好迎接狮子大开口的样子。
“说吧,要什么?”
张一诺立刻狗腿的上前给人添茶倒水。
“小花哥哥,婚礼那天,你来当我们的主持可以吗?”
“我哥和瞎子算娘家人,胖子说要主管后勤,没空管我俩。我们认识的人当中,又有身份又有面子还和我们两个都有交情的,就只有你了。”
解雨臣看她一眼,嫌弃的撇过头,又看见同款表情的吴邪殷殷切切的盯着他看。
“......”
“行了,我又没说不答应。”
他将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算是应了这事儿,两人激动的当即抱一起,解雨臣没眼看,当即让人把这两个待婚的撵出去。
结婚当天,新月饭店时隔多年,总算以另一种形式集齐了老九门的后人。
那一天,无人机表演的电子烟火盛放在四九城的各个角落,那一天,车道上跑的全是车牌号999的车,那一天,九门旗下所有公司大屏播放的全是吴邪张一诺的新婚预告。
解雨臣还自费包了婚车路线上剩下的公司大屏,这条路,所有人都在为他们送上祝福。
因为传统的规矩,张一诺和吴邪分别从胖子家里和解雨臣家里出发。
两队车从南北两个方向汇聚在新月饭店。
吴邪这天起得很早,或者说根本就没睡。
他在解雨臣过来之前就早早准备好,将早就背了滚瓜烂熟的流程又拿出来翻看,解雨臣在旁边看着,嘴角也跟着上扬。
这边按时出发了,另一边胖子还在吆喝着起床吃早饭。
张一诺熬夜看了一晚上霸总小说的结尾,早上醒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胖管家,我的新郎准备好了吗?”
胖子一把拍掉她伸过来拿包子的手,“在不换衣服,你的新郎就要哭唧唧过来找你了。”
张一诺捂着手背一脸委屈,胖子瞪她一眼,“五分钟内给我把衣服换上,半小时后你要是出不了这个门,就把你那些小说都没收!”
“马上马上,保证完成任务。”
兵荒马乱一早上,双方总算是成功会合。
新月饭店的排场确实够大。
大厅和二楼都装上了红双喜,红绸彩带一个不少,就连装饰用的花篮都是镀了金的。
吴邪和张一诺都不是闹腾的人,形式都趋于简单。
场面足够宏大,两位新人就只喜欢简简单单接受大家的祝福。
毕竟之前经历的苦难已经足够了,这样幸福的日子,两人都希望能够携手共进。
解雨臣在台前说完祝词之后,两人牵着手,慢慢从门口走到中间。张起灵和黑瞎子站在右边,吴邪父母站在左边,迎接着两位新人。并分别为他们送上各自的结婚戒指。
和自家亲人拥抱后,在一起走到台前,互换戒指。
掌声如雷动,黑瞎子趴在张起灵肩膀上,哭的动静大的像是自己结婚。
张起灵也是难得好脾气,任由穿了一身深红皮衣的人拱他肩膀拱了半个多小时。
吴一穷见状还颇为性情的递过来张手帕。
“亲家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孩子们大了,总要离开咱们身边的。”
黑瞎子抬起头,吴一穷猝不及防和一双眼睛对视。
“谢谢啊。”
他语气平淡的接过,丝毫不像是哭过的样子,紧接着又扒拉着张起灵开始无意义嚎叫。
礼炮声响起,张一诺已经和吴邪交换完戒指,转过身来面对来宾。解雨臣递过来一份手打的金箔婚书,两人郑重其事在最左边的名字下面摁了手印。
宣誓,礼成。
新月饭店拍卖竞价的传统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这最后的环节,就是各家来送新婚礼。
一些无足轻重的人先送了些车子房子地皮之类有心意但不多的东西,礼送完,他们家里交代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外人纷纷离开,剩下的,就只有两人的至交围坐一圈,满眼祝福的看向他们。
胖子盯了一天,总算是确保整个流程完美无瑕,至于解决了多少小鱼小虾,不足挂齿。大喜之日,大家都不应该为这样的事儿烦心。
送礼环节,他第一个上台。
一对汉白玉的龙凤呈祥手镯。
他握住两人交叠的手,声音一度哽咽的说不出话。
“东西是我自己淘的料子,自己做的,不是地下东西,那些晦气。你们放心戴。”他抹了下眼睛,盯着吴邪道,“天真,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妹子她心眼死,认定你了就不会变,你不能仗着聪明,仗着你过得苦就欺负她,结婚了就得像个男人!你得扛事儿!”
吴邪暗暗使力捏他肩膀。
“死胖子,我什么时候不是男人,不扛事儿了?”
胖子吸了下鼻子,把他手拍开,转而又对张一诺交代,“吴邪他嘴笨,你也不聪明,吵架了别老看那些个小说找答案,你得直接问他,知道不?”
张一诺似懂非懂点头,“嗯。”
吴邪后槽牙咬的嘎吱响,盯着胖子抹着眼泪一副老母亲送嫁的样子下台。
紧接着,潘子上来,直接扛上来一箱子金条。张一诺接过去都有些踉跄。
“小三爷,我不会说漂亮话,但这些都是我这些年给你攒的老婆本。没想到,我还能看到这一天。”
吴邪上前和他抱了满怀,“潘子,谢谢你,你想说的我们都知道。”
阿宁送的就很实在了。
两座小海岛,备注是蜜月用。
虽然本人还在东南亚没回来,却也千里迢迢寄回来一封手写信。
【吴邪,敢欺负我老板,出门就会有上百条红外线瞄准在你头上。】
像是应景一般,楼上突然窜出来十来个人,举着高仿狙击枪,朝天扣动扳机,霎时间无数写着新婚快乐的彩带缤纷涌出。
张一诺边看信边笑,吴邪忙着给两人挡彩带,根本没来得及看全后面。
【还有,我们老板只有丧偶,没有离婚。最后,新婚快乐。】
“接下来是双方亲人送上祝福。”
张起灵端着个红布盖着的托盘上场,张一诺小心翼翼揭开。
是一顶定制凤冠头面。
上面的宝石闪着火彩,亮的张一诺都睁不开眼。
吴邪一脸惊讶。他知道张起灵会的很多,但没想到就连凤冠也会做。
这东西一看就是新物件,看不出朝代特征,纯粹就是个祝福祥瑞的集成体。
跟着上来的黑瞎子像是早就知道,“我就说这个一拿上来就能亮瞎所有人的眼吧,诶,还得是我眼光好。”
张一诺看着他两手空空上台,左看右看也没瞧见有什么别的箱子。
“瞎子,我记得咱们家是你管钱吧,你好歹包个红包呢?”
黑瞎子神秘兮兮一笑。
“我的新婚礼,送你们俩婚房了。”
他拍拍张起灵肩膀,两人顺势下台。
吴家父母送了传统的五金首饰之外,还有自家的祖传翡翠手镯。
吴邪看着那手镯,面色有些纠结。
“妈,这个......”
“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想让她来当这个吴家大少奶奶。这个只是个寓意而已,我还没老呢,用不着你们俩操心家里。”
吴邪立刻接过,当着二老的面就给张一诺戴上了。
“怎么样?”
吴母欣慰的笑着,“正合适。”
送走二老,就只剩下主持本人了。
吴邪牵着张一诺,两人眼巴巴的盯着他看,解雨臣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挥手召手下送上来个盒子。
张一诺打开一瞧,嘴巴张大的能塞得下一颗鸽子蛋。
因为那盒子里躺着的王冠上就镶了一颗鸽子蛋。
“你还小的时候,我带你去看过别人的婚礼。你那时候说,永远不想结婚,只想当童话里的女王。”
他将王冠举起,亲手戴在她头上。
“不想结婚没能实现,当女王我还是能帮你做到的。”
“谢谢小花哥哥。”
她的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了,解雨臣抱了她一会儿就松开了,吴邪赶紧上来帮她擦眼泪。
解雨臣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枚玉扳指,拿过吴邪的手,帮他戴上。
“你不是看上这个很久了吗,前两天才拍下来,用了高于我三倍的预算。”
吴邪瞬间觉得这只手堪比千斤重,“谢了。”
解雨臣挑眉,“被你白要那么多次,倒是头一回听这么郑重道谢。”
“这东西是我奶奶送给我爷爷的,之前搬迁的时候遗失了,最近才想起来,本以为找不到了,没想到竟然被你找到了。可能也是我爷爷想送给我吧。”
解雨臣没接话。
这东西的线索十分难找,最后还是一个神秘短信给的拍卖会地址。他顺着查下去,那人就又发了条短信。
【跟吴邪说,吴家总算没断在他手里。】
吴二白人还在国外,能这么跟吴邪说话的,也就只有吴三省了。
他没让提他的名字,解雨臣也一字未说。
“吴邪,吴家总算没断在你手里。”
“啊?”
解雨臣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吴邪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看着那扳指出神。
婚礼继续,由胖子亲自指导的后厨陆陆续续上了天南海北的特色美食,豪华程度堪比满汉全席。
来自各地的朋友都吃的很开心。
所有人都共同分享着这一天的幸福。
夜晚。
两位新人刚躺在床上,就被一声惊呼打断。
张一诺一脸悻悻从吴邪身上下来,“我压疼你了?”
吴邪捂着后脑勺摇头,反手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锃光瓦亮的枪,还是德式的。
“哇,这就是瞎子的新婚礼?”
张一诺接过去试了试,发现竟然是把真枪,虽然没有子弹,但在现在这个社会,他居然还真的能搞到一把。
“我这个师傅还真是,送礼都要送最特别的。”
张一诺看他这样子,笑嘻嘻凑上去抱他。
“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婚礼。”
吴邪立马把那把枪抛诸脑后,期待的看着她。
张一诺摸进另一个枕头底下,掏出一块光滑的金子。
“这是什么,矿石?重量不对啊。”
吴邪抛了两下,一时判断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材质,张一诺搂着他脖子,亲了两下他嘴角。
“这是我陨玉真身的一部分。”
“什么!”
吴邪立马收了手,小心翼翼捧在手里观察刚刚有没有碰坏了,“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万一摔了怎么办?”
张一诺把他的脸拽回来,强迫他盯着自己看。“我本人在这,你关心一个石头?”
“你......好,我错了,对不起。”
他把石头又放回枕头上,“这一部分给我,是要做什么?”
“能让我感应到你的具体位置,如果你想找我了,就对它说话,我能听见。”
“这么厉害,相当于不用充电不需要信号的手机,随时能跟你打电话报位置,不过为什么都是单向的?要是你想找我了怎么办?”
张一诺指了指手机,一副理所应得的样子,“我可以跟你打电话啊。”
“......”
吴邪叹口气,“行吧,我明天就找根绳子串起来挂我脖子上,走哪带哪,好不好?”
张一诺颇为满意。